但,水欣,她这次报了五门,却一门也没有过。这就意味着她在以后的三年中必须顺利地通过所有课程,才可以拿到毕业证书,否则,只有拿z大的证书。

    有人欢喜有人忧。

    得知成绩的时候她愣了一下,然后是长时间的沉默。整个晚上,水欣都没有说话。即便是她决定去流产的那些日子,我都没有见到她那么绝望哀怨的眼神。

    我们不知道怎么劝慰她,或许我们过多地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中,而疏忽了她。

    瓦全 /苏小懒 一零八

    86 医术“高明”的医务室医生

    冬天到了。

    我的羽绒服拿去干洗还没有取回来,只好穿上平时很喜欢的银灰色大衣。虽然很冷,心情却很好。

    中午回到寝室时我突然觉得头昏沉沉的,没有一丝力气。

    “是不是发烧了啊,”王惠摸摸我的额头,又贴在她的额头,“有些烫,吃点感冒药吧,我这有感冒胶囊,先吃两粒。”

    我从床上坐起来,从王惠手中接过药。

    白丽从衣柜里掏出钱包问:“我要去取款机取钱,谁和我一起去?”她试探性地看着我和水欣。

    “我打游戏呢,要不你和素颜去吧。”水欣边打游戏边说。这是侯明留给她的惟一一样东西,只要学习累了,她一向是玩电脑游戏的。

    “我去,”我说,“正好买点感冒药。”

    我套上外套,“走吧。”

    取钱的人不多,很快白丽取完了钱。我俩转过食堂去医务室买药。

    里面只有一位穿白大褂的男医生在值班室吃饭。还是三菜一汤:得莫利鱼,四喜丸子,小鸡炖蘑菇,西红柿鸡蛋汤。

    待遇可真不错,我冲白丽眨眨眼,她会意地一笑。

    “有感冒冲剂吗?”她忍住笑问。

    他一抬头,天,红光满面的脸,络腮胡子,眉毛却淡得很,眼睛一大一小,同死鱼眼睛似的,还冲我一笑,露出整个牙床。

    我不由得倒退两步。

    白丽也吓了一跳,紧拉住我的手。

    “有感冒冲剂吗?”她重复了一遍。

    “同仁堂的,三块一袋。”

    “三块钱,不会吧,这也太贵了,外面才一块呢。”我忍不住冲口脱出。

    “外面便宜去外面买好了。来回路费还六块呢。”他放下筷子,盯着我俩,“到底要不要?”

    我气得说不出话,白丽捅捅我,“算了,犯不着生气。先吃我的,我那一堆呢,没有了再去外面买。”

    我正想说点什么,电话铃响起。

    “z大医务室,”他拿起话筒说道。

    听筒另一端传来一个女生焦急的声音:“医生,我们有个女生昏迷了,您赶紧来一趟吧。”

    “什么?要我出诊?不行啊,值班室就我一个人。”他顺手夹了一块鸡肉。

    “医生,求求您了,实在是紧急情况,这个女孩都没有知觉了。求您破例一次吧。”

    男医生继续就餐,台球般大小的四喜丸子他两口便进了肚,“不是我不去,实在是有规定。这样吧,你们把她抬过来吧。就这样了。”

    电话被挂断。

    男医生继续就餐。

    “嗯,消炎药有吗?”我不甘心白来一趟,小心翼翼地问。

    “牛黄解毒片,五块。”

    这次头也没有抬一下。

    我吐吐舌头,在里面又转了一圈,发现一个比一个贵,不禁咋舌。

    “让开,快让开!”

    伴随着急乱的脚步声,楼道里突然传来近乎嚎叫的声音。

    瓦全 /苏小懒 一零九

    我和白丽正疑惑地往外看时,看到四个男生抬着一个穿着睡衣的女孩几乎是小跑着进了医务室,女孩身上胡乱地盖了一床被子。后面跟着的居然是王惠、李雀,王惠托着那个女生的头,李雀小心地拉着被子,七手八脚地将人放到医务室病号床上。

    “咚”的一声那个女孩的头碰到了床上的铁护栏。

    我的心突然剧烈地跳起来,不由得闭上眼睛。

    白丽却挣脱我的手走过去,“水欣?”

    什么,是水欣?我呆住了。

    水欣披散着头发躺在那里,半睁半开的眼睛时而露出眼白,极度苍白的脸因痛苦极度扭曲着,嘴唇很干,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因出汗的缘故全身湿淋淋的,时不时地痉挛。

    “我看看,”男医生这才放下碗筷,走过来说,“其他人都散开,注意通风。”他戴上听诊器,煞有介事地听来听去,一边抬头问,“是昨天得肠炎的那个么?昨天不是给她开药了吗,怎么这样了?是不是吃了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