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屋子的人瞬间静默。

    孙医生也不敢下手了。

    毕竟是条人命的事儿,他不敢冒险。

    楚妮妮差点被气死:

    “你还信她的鬼话?她懂个屁!赶紧拔啊!愣着干什么?谁知道那针头有没有毒,万一时间一长毒顺着针头进我母亲体内,我母亲更危险!”

    孙医生站着不敢动。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着的楚妙妙突然出声道:

    “爸,要不就信一回潇潇姐,怎么样?”

    楚振华拧着眉头没说话。

    事实上,他也没了主意。

    “潇潇姐,如果不拔针的话,我母亲是会醒的吗?”

    楚妙妙问。

    楚潇潇:“会。”

    “大概多久?”

    “三个小时。”

    “这么准确?”

    “你不信我?”

    当然不信。

    但楚妙妙没说出口,她转头又对楚振华说:

    “爸,我觉得倒不如信潇潇姐一回,三个小时说长也不长,我们耐心等等,说不定真能治好母亲呢?

    而且各个专家治了好多天也没见疗效,姑且让潇潇姐一试,万一瞎猫碰着死耗子,也算一件幸事。”

    楚振华沉着脸不作声。

    楚妙妙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便继续劝道:

    “就算三小时候没能治好母亲,我现在可以请一个医疗团队过来,随时保证母亲的安全。到时候您再好好惩治潇潇姐,如何?”

    楚妙妙这一通话,可谓方方面面都兼顾到了。

    说完她又当场就打电话托人请一个医疗团队过来。

    楚振华这才稍稍放心:“那行。”

    他眼中满是怒火地警告楚潇潇:“我就信你这一次,要是你母亲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然后,众人便都到厅堂里等着。

    一个小时后,医疗团队也到了,刚到大厅里就开始准备各种器械严阵以待。

    因为他们看到了楚潇潇这张脸——

    这张脸,说是当红明星还差不多。

    神医?

    八竿子打不着的!

    楚潇潇正双腿优雅交叠,脊背挺直地悠悠品着龙井茶。

    那几分漫不经心的优雅姿态,引得在场不少男人视线盯着她,就连陈宇非都偶尔目光朝她投过去。

    楚妙妙看得心里冒火。

    她当然也不信楚潇潇是什么神医。

    但之所以让大家顺着她,是为了等三个小时之后母亲没醒来,楚潇潇就得完蛋。

    一旦她完蛋了,就再不可能威胁到自己在父亲心中的地位……

    ……

    时间在煎熬中一分一秒钟度过。

    众人都各怀心思焦急地等着那三小时过去。

    可最后还没等来三个小时,倒先等到了另一个消息——

    兽医过来跟楚妙妙说,奥斯是中了老鼠药毒,才会身亡的。

    楚妮妮听到这话,当场痛哭出声。

    楚妙妙看了眼时间:还剩不到十分钟。

    这十分钟内,她不可能找到毒死狗的证据把楚潇潇绳之以法的,所以只能把狗的事情先往后放放。

    楚妙妙说了声“知道了”。

    刚要让他先下去,可这时,楚潇潇突然轻轻将茶杯往桌上搁置,满脸惊疑道:

    “老鼠药?”

    众人看向她。

    楚潇潇:“三妹,如果奥斯的死真是因为中了老鼠药的毒,那这事儿可能真的跟我有关了……我很抱歉。”

    她突然自曝,楚妙妙顿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有些懵。

    居然主动认了这桩罪?

    她到底想干什么?

    楚妮妮哭着骂着朝楚潇潇冲过去。

    “你给我站住!”

    楚振华怒喝止住她,瞪向楚潇潇:“你说,是你用老鼠药毒死了奥斯?”

    楚潇潇收起了清闲淡定的姿态,道:

    “不是我有意毒死它,是另有原因。是它不停咬我的丝巾,才会被毒死的。”

    楚妮妮泪眼中浮现出迷懵。

    咬丝巾毒死?丝巾上难道还有老鼠药不成?

    楚潇潇:“今天中午做饭的时候我划伤了手,就用这个丝巾包扎了一下。

    我听吴妈说柴房老鼠还有,就把从厉家带过来的剧毒性老鼠药放进了柴房,可能是碾碎老鼠药的时候,丝巾碰到了粉末。奥斯又咬了它很久,就……”

    楚妮妮惊呆了。

    原来她可怜的奥斯是这样死的……

    “楚潇潇!”

    一想到奥斯死时候的惨状,她失声尖叫:

    “你故意的!你回娘家带什么老鼠药,你就是故意想害死奥斯!这都是你的阴谋!”

    楚潇潇镇定自若:“三妹,那我问你,我有什么动机害死奥斯?”

    “因为我以前总放奥斯咬你,你怀恨在心!”

    楚潇潇笑而不语。

    旁边看热闹的医疗团队秒懂了:原来三小姐经常放狗咬人啊!这样的狗,不管是不是被故意毒死,都死有余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