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故意删掉了新婚之夜楚潇潇逼他叫的那一段——黑历史,太屈辱。

    在厉景的口述中,他添油加醋把楚潇潇描述成了一个野到不能再野的女人,虽然她本身也很野。

    这份野与之后归顺喜欢上他这点进行对比,便显得他这位爷很有魅力,连这样的野女人都拜倒在他的美人脸下。

    阿三在旁边死死憋着笑。

    爷,您这添油加醋加的,好像少奶奶已经跟您表白了似的……

    但显然那两位已经信了!

    苏幕竖着大拇指夸他:“不愧是厉爷,这魅力!”

    许嘉宝小宝贝则眼睛闪着兴奋的光:“好有趣,景哥哥你快给我多讲些!”

    阿三觉得好笑。

    他家爷病恹恹的,平时多说一个字都仿佛要断气,今天却跟个小话痨一样,小嘴叭叭说个不停,连咳都不咳了。

    这不,又开始继续讲了。

    不过翻来覆去也就这么几件事,苏幕很快就听得打哈欠了。

    许嘉宝小宝贝却还津津有味地一边记一边听,时不时夸张的感叹两句,十分捧场。

    眼见他俩一唱一和得没完没了,生日聚会简直被搞成了故事会,苏幕忍无可忍开口:

    “祖宗,你讲的这么有兴致,我怎么觉得她不是单相思呢!”

    “你不会是喜欢上她了吧?”

    此话一出,包厢瞬间陷入诡异的静默!

    第26章 他喜欢那个女流氓?绝不可能!

    阿三心里一咯噔,连忙去看他家爷脸色。

    果然见小祖宗皱着眉头一副“你是不是傻逼”的表情盯着苏幕,与此同时,神情变得还有点古怪。

    苏幕后知后觉明白自己说错话,赶紧赔礼道歉:“祖宗,我——”

    可话没说完,小祖宗很有脾气地小毛毯一掀:

    “阿三,回去。”

    阿三赶紧上前扶。

    “喂喂喂别走哇,祖宗我错了,你别走啊,这才来多久——”

    苏幕急的不行:“凌战那小子就要来啦,你不等等他?”

    眼看主仆俩就要走到包厢门口,苏幕求爷爷告奶奶的差点就给这位祖宗跪下了,可小祖宗却走的头也不回。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从外打开。

    苏幕以为是许久未到的凌战,刚心一喜,想让他帮忙劝着这位小祖宗。

    门一开,却是一股香气扑鼻的脂粉味先进来。

    一个身穿旗袍、身材前凸后翘容貌艳丽的女人出现在了门口,满脸喜悦娇嗔地冲着他叫:

    “苏爷,人家都好久没看见您了,想得紧呢!”

    苏幕心一沉:“……”

    完犊子!

    果然小祖宗头一侧,那眼神桃花冰雨般打在他身上,冷得透心凉:

    “你叫来的?”

    苏幕:“……我冤枉啊祖宗!知道您来我怎么敢叫女人过来,是她自己——”

    话没说完,厉小少爷又抬眸盯着那女人。

    那女人不知道眼前这是什么人物,但他身上的矜贵冷漠气场却吓得后背一凉,忙往后退了几步,给他让道。

    阿三就扶着厉景出去了,走的更义无反顾。

    苏幕悲伤得要死,他特意请来的祖宗啊……就这么走了!

    可是……他觉得自己刚才没说错啊!

    “宝宝,我说错了吗?你不觉得他好像是喜欢那女人吗?”

    许嘉宝正灵感爆发,对着电脑噼里啪啦打字,闻言,一本正经地抬头对他道:

    “应该还没到喜欢的地步,不过感觉有戏。”

    这边苏幕懊悔不迭,那边厉小祖宗已经被经理亲自送出“宝金会所”,上了车。

    阿三麻溜地关上门,转而自己也爬上了车。

    刚屁股坐定系着安全带,就听到小祖宗从后方传来一句——

    “庸脂俗粉!”

    阿三一愣,反应过来很赞同地附和:

    “确实是庸脂俗粉,跟少奶奶穿旗袍比起来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谁知话音刚落,小祖宗一脚踹在他椅背上:

    “谁说她了!”

    阿三:“……”

    口是心非。

    厉景确实口是心非了。

    他方才在包厢门口看见那女人,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反应就是——俗。

    富贵优雅的旗袍愣是被穿出了姨太太的味道,风尘又庸俗。

    哪像那楚潇潇,穿着旗袍跟个月光似的纯洁又亮……

    这一思绪还没落定,察觉到自己的想法,他顿时更不高兴,连带着看向那女人的眼神都更凶!

    苏幕那家伙说他喜欢楚潇潇?

    笑话,他怎么可能喜欢那个女流氓!

    厉小少爷越想越生气,烦躁地捋了捋头发,换了个姿势窝着:

    “有冰水吗?”

    他声音凶巴巴的。

    阿三微怔:“爷,您要冰水做……”

    “喝!咳咳……”

    阿三:“爷,您的身子骨,可不能喝冰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