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脚步微顿,就听楚妮妮不甘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就问你一件事,我让你替我跟父亲说我七点钟找他的事,你跟父亲说了没?”

    楚潇潇转身,冷冷地盯着她:

    “说了。”

    楚妮妮眼中浮现出浓重的失望,但很快又挤出一丝很微弱的希望:

    “那七点钟的时候他在房间里吗?”

    楚潇潇觉得她那抱有希望的样子很可怜,但还是如实道:

    “虽然这已经是第二个问题了,但我不介意回答你,七点钟的时候,父亲和我在外面散步。”

    散步……

    楚妮妮瞬间觉得宛如一盆冰水当头浇下,透心的冷!

    父亲明明知道她七点钟会去他房间找他,可纵然如此还是带着楚潇潇一起出去散步了……

    她楚妮妮,如今在他心中就那么的不重要吗!

    ……

    虽说这次是出来玩的,但事实上楚潇潇被楚振华拉着,一晚上都在与其他宾客交谈。

    宾客中很多都是商人,一个比一个狡猾聪明。

    期间少不了跟他们兜圈绕弯。

    好不容易应付完他们回房间,楚潇潇筋疲力尽地往大床上一瘫:啊,累死了。

    眼看时间已经很晚了,楚潇潇只得又挣扎着爬起来去浴室冲了个澡,回来后沾着枕头就睡着了。

    翌日。

    楚潇潇一觉睡到大天亮,吃完早饭后去找了孙嘉华。

    这是孙嘉华头一晚上就交代的,他昨天下午见识到了楚潇潇的马术之后,很想让她参加后天的骑马比赛。

    楚潇潇没有拒绝。

    到了后,孙嘉华拖着病重的身体,亲自带着她去喂马场选马。

    因为昨天骑的那匹棕色的马已经有主人了,楚潇潇只好挑选别的赛马。

    最终她看中了一匹与她以前在古代骑的很相似的一匹马。

    额前有一缕白色毛发的黑马,高大腿长,很英挺。

    “这匹马也是不错的,潇潇,这两天……咳咳!这两天就劳烦你亲自来喂养它了,咳咳咳咳……”

    楚潇潇:“怎么能说是劳烦,这对我来说应该是乐趣才对。”

    孙嘉华笑了。

    一阵强风突然从窗户口吹进来,他的咳嗽突然又加重。

    孙老太太急忙叫:“庆书,快把衣服给你父亲披上。”

    孙庆书赶忙拿着厚大衣上前,刚帮他披上,孙嘉华突然呛出一口血。

    孙老太太的眼圈当下就红了,那眼中,是生死离别伤痛到极致了的眼神……

    楚潇潇看了眼外面的天,心中微叹:还不是时候。

    从马厩出来与孙家人分别,楚潇潇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儿。

    可能孙家人待她都不错吧,看到他们经受生死离别之苦,她心里也跟着难受。

    手机突然响起。

    楚潇潇接听,声音有点无精打采:“喂。”

    电话那端的厉小少爷听到这语气,瞬间眉头皱起,直截了当地问:

    “谁欺负你了?”

    大有一种立马要去替她报仇的意思。

    楚潇潇一愣:“没没没,没人欺负我,就是突然伤感了一下下。”

    她现在可不敢随便让这少爷知道她难过。

    自从上个月绑架那天晚上一起吃了顿烧烤,楚潇潇觉得这大少爷对她态度好了不止一点半点,两个人越来越像朋友了。

    楚潇潇认为这是因烧烤而结下的革命友谊。

    就是这友谊太过厚重,她偶尔有点吃不消,比如:

    上次她在路边摊买吃的,小贩冲她说话声音凶了点,这大少爷二话不说就要砸摊子,还是她死活给拦下来了。

    还有一次,她点外卖给了个差评,小贩在差评回复中阴阳怪气骂了她一顿。

    楚潇潇本来都没把这事儿放心上,结果隔了半天,小贩巴巴儿地主动打电话给她道歉,还口口声声说自己做的小本生意,让她高抬贵手放过他一次。

    一脸懵逼的楚潇潇思前想后,认定这事儿肯定跟那大少爷脱不了干系。

    现在……

    楚潇潇实在是不敢说自己惆怅的原因。

    她怕那家伙直接冲过来,又做出什么让她匪夷所思的事情。

    “哦,走都不知道告诉我一声?”

    好歹是她丈夫,她一声不吭就出去浪了,把他这个丈夫放在眼里了嘛?

    厉小少爷有点不爽。

    楚潇潇连忙叫冤:“我那是看你公司太忙,怕打扰了你嘛,而且我让阿三跟你说了呀。”

    “嗯哼,本少爷宽容大度,原谅你了!”

    厉小少爷脸上浮现出笑。

    这理由阿三当然跟他说过,不过嘛,还是听她亲口说出来更开心!

    “在那儿玩的怎么样?”

    “挺好的。”

    “要我过去陪你吗?”

    “不用不用。”

    楚潇潇很担心厉景过来会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