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时热气冒出口腔,在冰冷的空气中化作一缕缕白雾:

    “说什么对不起。阿嘶——好冷啊,都快被冻死了,我们回去吧?”

    白枫;“好。”

    他下意识就想脱下大衣给楚潇潇披上,楚潇潇却拦住了他:“没事没事,就这点路,咱们一路小跑到酒店大堂,想必身上也暖和了。”

    白枫笑:“那我们快走吧,别冻感冒了。”

    “嗯嗯!”

    两人到了酒店大堂,分别回自己的屋,身上总算也暖和了不少。

    楚潇潇很害怕自己又沉浸在那些令人悲哀的情绪里,一回到房间,立刻就打开电视,综艺那热闹又混乱的声响顿时充斥了整个套间。

    楚潇潇在浴缸里放好热乎乎的泡澡水,又倒了玫瑰精油进去,然后拿着一瓶红酒和一个高脚杯进浴室,把自己沉进了暖融融的水里。

    一边泡着澡喝红酒,一边看着外面巨大的电视屏幕,时不时盯着屏幕笑出声。

    泡完澡,又是吹头发又是抹身体乳换睡衣,一通操作结束,也快十点钟了。

    楚潇潇钻进被窝里,打开了音响。

    悠扬的音乐声从音响里传出,宛如玉白的月光悄悄洒满了整个房间,透着一股静谧又浪漫的味道。

    楚潇潇泡得脸红红的,身体暖暖的,伴着催人入眠的音乐声逐渐陷入了睡梦中。

    真好,今天是被各种琐事占满的一天。

    无暇去想其他。

    ……

    这边楚潇潇已经沉入梦乡,另一边楼下,白枫正在跟那四个朋友打桌球。

    “我跟你说小枫,人一辈子遇见真爱的几率特别小,要学会抓住时机。她现在没有男朋友,处于失恋失意的时候,正是你的绝佳时间!”

    那酒吧的银发老板一球杆打出去,两个球四散弹开,撞击在桌球边上。

    他懊恼地一抓头:“靠,又没进。”

    他抬头看白枫:“你别不说话啊,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说出来我们听听。”

    白枫喝着碳酸饮料,一整罐儿下肚,他把易拉罐捏扁隔空扔进了垃圾桶。

    “我?”

    他呵呵笑了两声,眉眼间虽带笑,却染了一丝散不尽的怅然:“还是算了吧。”

    “算什么算!你个孬种!”

    银发男人恨铁不成钢:“怎么,还觉得自己配不上她啊?你那是生活所迫卖艺不卖身,再说了,她要是真嫌弃你,还会跟你做朋友?”

    白枫没说话。

    走上前随手拿起一根球杆,弯腰,眸光变厉,盯准球桌上那只红色的球。

    “退一万步讲,就算你真为了生存卖身了又能怎样,你长得这么帅,她还好意思嫌弃你?

    她可是结过婚的,结过婚的女人就像个破抹布,她——”

    “咚!”

    猛地一声响。白枫扔了球杆直起身来,双眸冷冷淡淡地瞧着他:

    “你说够了没?”

    白枫脾气性格一向很好,鲜有露出这样的表情。

    银发男人一时间被惊得有些愣住:

    “说……说完了。”

    “时间不早了,我回去睡觉了。”

    白枫说完转身拎起椅子上放着的大衣就走,头也不回。

    直到他背影彻底消失在门口,那银发男人才眨眨眼回过神来:

    “不是,我刚才是被他凶了吗?”

    对面男人拿起球杆,掐了手中的烟扔进垃圾桶:“可不是嘛,你们这对cp……看样子是要散啊。”

    “靠,”银发男人愤愤:“重色轻友的家伙。”

    说完视线落在球桌上,又“靠”了一声:“居然都进洞了!这家伙是不是背着我偷偷练习了?”

    ……

    白枫出了台球厅,大步流星地回酒店。

    刚出大门,一阵冷风扑面而来,冻得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被愤怒充斥着的脑子也在这时突然清醒过来。

    他虽不觉得楚潇潇离过婚是什么污点,可某种角度来说,这一点也确实隐隐拉近了他与她之间那看不见摸不着的人生距离……

    ——“人一辈子遇见真爱的几率特别小,你要抓住时机。”

    ——“她现在没有男朋友,处于失恋失意的时候,正是你的绝佳时机。”

    两句话宛如魔咒版在他耳边交叉回荡。

    又一阵风吹来,白枫眉眼轻轻闪动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双手踹进大衣口袋要离开。

    这时,却有一群人簇拥着往这边走过来。

    为首的男人有些眼熟,走近了,白枫才借着灯光彻底认出他——孙庆书。

    上次在酒吧喝的烂醉,第二天还要举行婚礼的那个男人。

    孙庆书视线不经意从他脸上扫过,显然也是认出了他,脚步放缓,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松动。

    他在与白枫错身的时候突然停下了脚步,对身边的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