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秩又吩咐了白海棠一些话,便挥手让她退下,她便利索地收起食盒走人,不过下楼时还是一脸怨念。

    白海棠此生最恨两个男人。

    一个是伏月教教主,当年她入教没几年,第一次见到教主,见到教主那惊为天人的容颜,便决定非君不嫁。然而教主与她亲近,日日与她相对,竟只是为了观察女子的细微习惯,方便他日后易容成女子时不被人察觉!

    男女之间差异之大,让当年什么都不懂的教主一度伪装失败。

    白海棠得知真相后,一腔恋慕变成了怨恨……其实也没有,就是死心了而已,一个喜欢穿女装的教主,日后除了当姐妹,还能怎么样?

    而且最后教主还指导了她的功夫,她也不是没有收获的。

    至于第二个人,则是平阳王世子。

    平阳王世子出现的那一刻,白海棠觉得自己又恋爱了。

    世子爷帮她摆平了那些难缠到让她想打人的公子爷,那一身华贵绛紫站在她面前,朝她伸手的那一刻,整个人身上散发的金钱的味道让她着迷不已,结果她一抬头,世子就收回了手。

    他说,不好意思,认错人了。

    白海棠一口心头血险些喷出来。

    不过还好,世子给她砸了不少银两,让她的事业发展得还不错。

    然而今日,她平生最恨的两个男人都出现了,一个给了她三千两银票,另一个拿走了她该得的银票。

    白海棠简直要气死了,下楼时见到萧涵忍不住一眼瞪了过去。

    萧涵被瞪得莫名,不过这无法阻止他前进的脚步。他朝白海棠走了过去,白海棠也很快恢复以往的温柔小意,笑问:“世子是在找海棠吗?”

    萧涵点头,又探头看了眼楼上。

    思索再三,萧涵压着声音问:“我那位朋友,他今日心情如何?”

    白海棠的笑容僵硬了一下,“这个,海棠不知呢,不过想来应该是不错的。”毕竟教主可是一下子收获了三千两呢,换了是她一定很开心。

    萧涵哦了一声,拧眉沉思。

    白海棠便体贴地问:“世子可是有心事?可与海棠说说?”

    “没事。”萧涵心不在焉地答道,不过想着想着,眼珠一转,他又回头说:“是有点事。回头要是见到他,你帮我说句话,就说我心情很不好。”

    白海棠听懵了,“什么?”

    萧涵偷偷在袖中取出一张百两银票,“你就这么说,不过最好不要让他知道是我让你说的,你往严重里说,要若有似无地跟他扯上关系。”

    白海棠双眼发亮地看着那张银票。

    萧涵满怀希望投以她身上,“我知道你很会说话,你懂了吗?”

    “懂,懂的!”

    白海棠拿过银票,承诺道:“放心,下回见到他,我一定说!”

    萧涵点点头,又看了楼上一眼,便苦大仇深地回房了。只不过他错漏了一个细节,白海棠说的是下回见到黎秩,而正巧,黎秩让白海棠出门办事,同时又打算第二天一早就走人。

    于是在黎秩收拾包袱,跟燕七告辞时,白海棠还在外未曾归来,而萧涵甚至都还没有起床,所幸燕七拖延了一会儿,萧涵还是赶上了。

    然而分别来得太快了,萧涵未能反应,也不能接受。

    黎秩已经站在了春华楼的后门前,马匹都已备好,还是燕七给准备的。黎秩正跟燕七道谢,萧涵就匆匆忙忙赶了过来,抓住了他的衣袖。

    黎秩见他气喘吁吁,衣服凌乱,长发披散,便知他才起床,定是听说他走了,才急匆匆地赶来了。

    知他有心,黎秩难得好脾气地说:“有话慢慢说,不着急。”

    萧涵又气又恨,红着眼瞪他。

    黎秩一脸无辜。

    萧涵好不容易缓过气来,不甘心地看着他,“你要走了?”

    黎秩点头,“我方才已同燕七说过了,你们日后有何吩咐,只要传信给我即可。我会一直记得与你的合作,尽量配合你,绝对不会倒戈。”

    其实出门前黎秩也犹豫过要不要跟萧涵当面道别,刚才准备走时,他心里也不知为何空落落的,直到见到萧涵出现,他忽然就安心了许多。

    萧涵仍不死心地问:“那白海棠跟你说的话你怎么想?”

    “啊?”黎秩问:“她说什么了?”

    燕七适时提醒,“世子,海棠姑娘昨夜出门了,至今未归。”

    萧涵突然很想骂人,他决定回头收回那一百两开口费。他死死抓住黎秩的手不愿放,欲言又止。

    “黎秩,我……其实,那个你……”

    黎秩见他支吾半晌,把脸都憋红了,便有些纳闷。

    “你想说什么?”

    萧涵望着他良久,终于再次开了口,语气凝重,“小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