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温敬亭与王庸早已知晓,左护法却是第一次听闻,不由惊诧,“那我们教主现在练到第几重了?”

    “第二重巅峰,离第三重就差一点。”阿九望向黎秩,因日头太大,双眼微微眯起来,“上回他与陆玄英对战,达到极限之后便有所突破,所以他这次接受六大门派的约战,应该也是想找一个机会突破瓶颈。反正那寒毒已经镇压不住反成累赘,先散了也好。”

    王庸脸上有些不赞同,叹气道:“教主做事总有自己的想法。”

    温敬亭下意识冷哼一声,如以往一般反驳道:“教主早已不是小孩子了,做事自有自己的章程,王堂主这话说的,好像要给教主当爹似的。”

    王庸当做没听到,专注看着战局。

    眼下,除了花样百出尽拦住萧涵的武当小师叔,六大门派的其余五人都在围攻黎秩,可谓四面楚歌。

    黎秩耐力再好,也渐渐落于下风,手里的剑变得沉重吃力。

    “机不可失!”华掌门见他难得露出一丝破绽,轻斥一声。

    另外四人纷纷意会,全力以赴。

    不料黎秩不过是虚晃一招,侧身避开蛰伏已久最先出手的袁三手里的剑,而后身形一闪便到了他身后,一掌拍在袁三身后,借力掠出了包围圈。

    袁三一个踉跄,就要对上几把锋利的剑尖,小命呜呼,所幸几人收剑及时,让袁三逃过一劫,可这一停顿,他们就已经失去了最佳的机会。

    待黎秩回身,三尺青光似覆着一层薄冰而来,寒霜瞬间近了眼前,极致冰寒如山沉重的一剑袭来!

    深重的内力横扫而来,众人纷纷倒下,只剩孟见渝还勉强站着。

    孟见渝此时再看黎秩,一双眼里灼灼生光,满是惊艳。

    黎秩漠然举起手中长剑,剑上冰霜在日光下快速消融。

    “还打吗?”

    若是孟见渝与他单打独斗,输就输了,他也不是输不起的人。

    但现在不是孟见渝说了算,没到最后,他也不能认输。

    华掌门很快扶着肩膀站了起来,他是受了些许内伤,但并不严重,心里还存着几分侥幸,心想自然还能再来,却没想到有人比他更快——

    “我们还没输呢!”

    袁三喊得很大声,比华掌门还激动,华掌门也愣了一瞬。

    黎秩见袁三爬起来后哆哆嗦嗦站都站不直,便没搭理他,眼看六大门派的人一一起身,他便静静等着,只是握着剑的手俨然已有些轻颤。

    萧涵早早解决了武当那小师叔,索性点了穴道,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见黎秩大获全胜,他提剑走了过去,面上除了警惕之余满是喜色。

    黎秩听见脚步声就知是他,回头看去,倏然瞪大了双眼。

    “小心!”

    萧涵先是一愣,忽觉身后一身凉风袭来,他想都不想,身形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扭曲姿势躲开,转身之时,侧脸正好擦着锋利的剑刃而过!

    可谓惊险至极!

    所幸萧涵躲得快,他回过神来,提剑指向身后的袁三。

    “你连本世子都敢杀!”

    袁三抹去嘴角的血丝,嗤笑道:“比武场上没有世子,只有胜负。”

    这一幕吓得在场不少人惊呼出声,不说燕八燕九,萧涵带来的兵马看到世子有危险差点就要冲上来了。

    华掌门见黎秩如此紧张萧涵,忽而生出一个念头,眼看他们就要输了,这种时候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了,他一狠心,扬声道:“他说的对,比武场上只有胜负,世子,冒犯了!”

    黎秩见他竟然真的提着剑朝萧涵而去,面色顿时阴沉下来。

    华老头这是疯了!

    也是华掌门带的头,不知是谁给那武当的小师叔解开了穴道,他与袁三、华掌门和昆仑的老掌门竟都朝萧涵攻去,打了萧涵一个措手不及。

    黎秩已气得咬牙切齿,却让那少林的惠真拦在面前,孟见渝看着这混战本不想加入,可华掌门竟还点了名,他不得已跟着挡在黎秩面前。

    黎秩沉声道:“滚开!”

    孟见渝斜了背后一眼,萧涵除了开始的诧异,现在也慢慢适应过来,只是被几位一流高手包围,他难免有些手忙脚乱,身上很快见了血。

    黎秩闻见血味面色更是难看。

    “好一个六大门派,比我魔教还卑鄙!你们算什么名门正道!”

    孟见渝嘴角一抽,心下只道他们有分寸,最多拿下萧涵,不敢下杀手,却没料到袁三是真的要杀萧涵,几度趁萧涵不慎,剑锋直指要害。

    黎秩正对着那边,自然看得清楚,怒极之下双目竟泛了红,他恨孟见渝和惠真挡路,将全数内力附于剑上,毫不留情一剑挥出,势如破竹。

    彻骨的冰寒随之弥漫而来,却怪异的隐约透出几分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