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吧!”

    “不过,你为什么对夏树喜欢谁那么在意?居然还特地去问。”

    “欸?因为……”男生一时语塞。

    风间停住脚步,饶有兴趣地盯着他:“你对夏树有意思?”

    (二)

    正式上课的第一天早晨,夏树自己起c黄做了几个锅贴,用纸袋装着准备路上吃,锁门下楼后见穿同样制服的女生朝自己招招手。夏树愣住了。

    是赵玫么?

    好像没错。

    不同的是自己裹得像粽子,对方穿得很清凉,不仅没戴围巾,连制服的立领都没拉上。

    “干吗啊?看见我一点不热情。”女生迎过来,看见袋子里的锅贴,不由分说地用手指捻起一个来迅速吞掉。

    “我是石化了好不好。”夏树索性把纸袋再扯开一点,直接送到她面前,“怎么会突然跑来这里?”

    “真是扫兴啊!你简直是女版易风间!以前不是一直这样吗?我特意提早五分钟出门跑过来,你居然一点不感动。”

    夏树这才想起,初中那次吵架之前,确实一直有这样的习惯,赵玫会在夏树家楼下等她一起上学,顺便抢她的早点。

    因为时间相隔太久,几乎忘记了,还算不算习惯?

    “不要因为我批评你就露出这种感激涕零的表情啦。”

    “我有吗?”夏树笑起来,“说起风间,昨天你说把风间大骂了一顿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不谈那个了。我决定了,从今天起再也不要喜欢易风间了。”

    这是说“不要喜欢”就能立刻不喜欢的事吗?

    夏树听着她的宣言,有点哭笑不得。

    “你这样不正常很吓人啊。”

    “我哪里不正常?男生本来就是小case,大不了就再招一个喜欢呗。”

    夏树半晌无语。

    寂静使脚步声被无限放大,搅得人心慌。

    许久,赵玫自嘲地笑笑,语气软下去:“很阿q吧?”

    “你能恢复豪放做派当然很好,只是转折得有点前兆,不要突兀,不要急于求成。”夏树把自己的围巾摘下来替可怜兮兮的赵玫裹上。

    “阿树,我是不是很低格?”

    “没那回事。”

    “但在风间的心里我就是很低格。”

    “你看,你还是太在乎他。他当面说你‘低格’了吗?”

    “那倒没有。”

    “没有就不要猜来猜去自寻烦恼。你又没向他告白,又不是告白被拒绝后还纠缠他,你什么失格的事也没做,他怎么会觉得你低格?你只不过喜欢一个人,他将来也总会喜欢一个人,他也会体会到这种心情的。没什么。”

    赵玫若有所悟地点点头。

    ——爱会让人变得自私和狡猾。

    夏树第一次觉得,也许这并不是一句诅咒,而是一句说服力少得只够自欺的争辩。母亲对自己说这句话时可能心里充满了无奈和悲哀。

    她抽抽鼻子,挽过赵玫的胳膊拖她往前走。

    “别忘了今天有摸底考,要迟到了。”

    (三)

    开学第一周摸底考试,令人匪夷所思的是,黎静颖居然一直没有现身。

    恢复正常上课后,中午夏树托赵玫的福,顺理成章与风间、程司坐一桌,虽然无心,但局面看起来很像是夏树取代了黎静颖。夏树有点不好意思,率先提起:“你们谁有黎静颖的消息?”

    “手机还是停机状态。”风间接话。

    程司似乎总是比别人消息灵通些:“家长会那天,我在门口晃了一小会儿,看见有个家长中途进去打断班导,说了几句话就出来了。是小静的爸爸,肯定没错。”

    “你怎么不追上去问一下?”夏树埋怨他错失良机。

    “当时我听见风间和赵玫在楼上吵架嘛所以就看热闹去了。”

    口不择言,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

    风间和赵玫都选择了充耳不闻的方式对待。夏树也自动过滤掉这句话,扯回原话题:“那要不,干脆问问班导得啦。”

    “她们说,王婷在办公室听见老师们议论,似乎说小静生重病了很可怜什么的。”赵玫转述了一条传闻,但来源可疑。首先王婷就以杜撰小道消息出名,再加上前面还经由“她们说”。

    “小静再得重病,那小静患精神病的妈妈不是更得崩溃了。”

    “精神病?”赵玫吃了一惊,以前从没听黎静颖提起过。

    夏树也立刻神情紧张地追问:“什么精神病?”

    风间斜了程司一眼:“别听他瞎说,只不过小静的姐姐走失了,她妈妈因此得了抑郁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