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忌还为此诧异,阮棠心里却一清二楚。

    这大概得多亏了阮姒的那包毒药吧,他们日日夜夜驻扎在东宫,不可能不吃不喝,而想要吃喝,就不能没有水。

    阮棠心想,阮姒研究毒术出身,给她的毒药自然不容小觑,不过她也说过,若是食极少量,还不至于毙命。

    就当是给那些人的一个教训,以及对容彻的警醒了。

    赵无忌再见到容烨时险些泪流满面,阮棠倒是没他这么夸张,却也整颗心砰砰跳个不停。

    阮棠没有开口,便听赵无忌说道,“太子殿下,多亏了这位姑娘帮忙找到《五毒录》,殿下的病有救了!”

    赵无忌数月如一日的深居竹林小巷,两耳不闻窗外事,对于外面的许多事都不知情,也无意了解,此时还不知道这几天让自己心情难以平复的唐元,就是容烨冲喜的太子妃阮棠。

    便见容烨原本平静的眼眸,此刻波澜起伏,下意识的看向阮棠。

    阮棠压下心头的澎湃,与他对视一眼后点头笑道,“是真的,我说过会让你恢复到从前的样子,难不成我这近半个月没日没夜的照顾你,你还以为我在骗你?”

    赵无忌道,“老夫虽研制出给太子解毒之法,不过想要快速恢复,还是要铤而走险,以毒攻毒,此过程最短需要四个周期,每周药浴一次,且过程非常痛苦煎熬。”

    一向闷不作声的容烨,这次几乎是脱口而出,毫不犹豫,“无妨,能解毒已经是万幸,赵太医尽管按照自己的方法来。”

    再煎熬,也不会有比现在更差的结果了。

    过去的十几天,前世的黑暗,他做梦都想结束这段厄运!

    第24章

    此刻,齐王府。

    阮姒借新学了点手艺,亲自给容彻做了点心为由,去看望容彻。

    两人各自心怀鬼胎,打着对方的主意,自然相谈甚欢。

    这时有人来报,说东宫外看守的人出事了,几十号人不知为何,全部都体肢发软全身无力,半昏半醒,药石无医,问容彻该怎么做。

    容彻面色染上寒意,“什么时候的事?”

    下人如实禀报,“昨天晚上便有有这样的现象,有几个幸存的人,今天一早也都患了同种病。”

    阮姒心下一惊。

    莫非是阮棠,把她给她的毒药……

    面上也跟着露出惊诧,“为何会这样?臣女倒是懂一些医术,王爷可愿让民女去看看他们?”

    容彻犹豫了一下,同意了。

    接着对下面的人吩咐,“此事有蹊跷,给本王查清楚来,是谁下的手!”

    他倒不是关心那些突然“病倒”的人,不过是一群移动的木桩罢了,没了换一批便是!

    他关注的,是这后面下手的人。

    以容烨如今的状况,不过是个活死人罢了,难道这时候还有人对他旧情不忘,盼着他重新站起来,想要救他?

    容彻脸色森冷一笑,那也要看看,那人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不过……

    容彻还坐在桌前,手里轻轻敲着茶杯的边沿,目光深沉的投向旁边看起来娇弱不堪的女人,意味不明。

    这个女人,还会医术?

    阮姒见容彻看着自己,娇羞一笑,“王爷,臣女脸上有东西吗?为何看着人家?”

    容彻停下手中的动作,轻轻一笑,“没有,你很好看。”

    然后兀自起身,吩咐人带路,对阮姒温声道,“阮姒小姐随本王来吧,去看看那些病倒的人。”

    等被带到一间环境不怎么好的大屋子,见到那些密密麻麻躺了一地的侍卫,容彻皱了皱眉,心下厌恶之感油然而生。

    真是一群没用的东西!

    阮姒却不见丝毫嫌弃的表情,先是挑了几个人给他们把脉,见都是一样的症状,又取出随身携带的装着银针的布包,给他们针灸通血,接着叫人拿来纸笔,将自己需要的药材列了个清单出来。

    她自己研制的毒药,当然没人比她更清楚解毒方法,这果然是她拿给阮棠的那个。

    “这病状不算棘手,还要劳烦王爷,叫人帮臣女把这些药买回来。”

    容彻二话不说接过来,转手吩咐给旁边的侍卫。

    而此刻,王府里原先来的几个大夫都拿他们这病没办法,听闻尚书府的大小姐有办法医治,纷纷吓软了腿,生怕齐王因为他们无用而降罪自己。

    ……

    看看时间差不多快到日落,阮棠如约来到美容店铺,等着那个名叫大胖的不自信的女孩。

    刚一去到,便见店铺外的街道上一个胖胖的姑娘左右手各拎着一袋东西,这样子,倒是比昨天自信了不少,至少此刻没有一步三回首的担心有人看到她,脸上还洋溢着笑容。

    昨天晚上她回去后,奶奶惊讶的问她是不是瘦了,就连平日里总是嘲笑她的邻居们,昨天也没有笑话她,她可是开心了好久呢。

    见到阮棠站在店铺门外,高兴的加快脚步跑过来,“小郎君,我来了,这些都是我家里自己种的,小郎酒这么帮我,我没什么可以报答的,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小郎君不要嫌弃。”

    说着,已经跑到了店铺门前,将手上拎着的两包东西卸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