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费力地往上面走,可双手捧着东西,平衡感失控,每一步都摇摇晃晃。

    虽然没摔就是了,可这上面还有一个坡,只是稍稍没稳住,身体就不自觉的往旁边倒。

    周然惊呼,差点把手里的衣服扔掉:“哎呀止宴止宴!!”

    好在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将她往旁边倒。

    周然才勉强停下,可碎石块多,踩在上面,怎么走不够稳。

    她有些难办。

    这要怎么办呢~她只好把心思放在止宴身上。

    “这里的碎石块也太多了,还有这么多草丛,真不好走路啊,你说是不是止宴。”周然看他。

    止宴也看着周然,人类今天格外兴奋,在山洞里念叨了一个下午,这个时候连抱怨都不会低落。

    他点头:“是。”

    “那怎么办呢…要不然我牵你呀。”周然伸出小爪爪,把手背翻了个面,手掌对着止宴,手指轻微弯曲。

    她手不大,粉□□白的颜色,四根手指一边还往上勾了勾。

    止宴顿了一下,不懂为什么只是被她看着,会觉得很热。

    在周然注视下,止宴抬起手,可落在半空中迟迟没有再往下。

    周然看了他一眼,抬手一把给兔耳朵手抓了下来,她往上伸得那一刻,完全忘了兔耳朵是一个男妖精。

    是完全不同的触感。

    微凉,摸起来很滑溜?

    总之周然有些不自然,她二十五年来,很少主动摸男人手。

    可是摸都摸了,周然也就顺势拉扯下来,但她有些不知道下一个动作。

    下一个瞬间,手像是被翻了一个面,从原本抓着兔耳朵的手指,到兔耳朵用手掌将她的手裹起来。

    微热,被包裹住的感觉让她有些难受。

    不是那种难受,就是……心里难受。

    好像也不是难受,别扭。

    周然被止宴拉着走,能明显感受到止宴臂膀的力度,然后从紧握住她的手掌,延伸过去。

    每一步都很稳,她抬头,能看见他侧脸,长发如墨,明明他给人的感觉应该是……陌上公子。

    可是莫名呆呆的,很安心。

    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自然景象,站在这里,四周全是白雾,夹杂着些许水汽,浮在空中时,全是浪漫因子。

    那桃花也艳,满树皆是桃红,一截树枝延伸下来,延伸进汤泉里,桃粉色湿漉漉,更艳丽了。

    周然一看见这里,忍不住松开了止宴的手,不由得走近,往前在蹲下,手指抚进去,试探了一下水温。

    有点偏热。

    可是真的好神奇啊,看似危险丛生的地方,细细剥开,能发现这里酝酿出好多好多的美丽。

    还是得感谢兔耳朵,周然望望旁边,没看见他人,一转头,他还在原地,低着头不知道看什么。

    他发丝垂落下来,乖巧的搭在肩膀上,遮住了一些脸。

    这副样子……周然眼睛亮了,走到他面前仰望他,“止宴!我给你扎头发吧!!”

    怕他不同意,称着他开口前,周然自顾自解释:“你看,今天是要泡温泉的,要轻松一点嘛,头发一直泡着多不舒服,我帮你捆起来,然后你在进去泡,泡完了在洗头发。”

    她一口气说完,发现兔耳朵没回,于是周然伸出食指指尖,戳戳兔耳朵手腕,歪头:“怎么样啊?”

    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

    手腕上微热,手指轻颤,耳边是清脆甜腻的声音,止宴无法拒绝。

    他低下头看周然,红色眼睛中只有她的身影。

    只是迟疑了一下:“那…我要怎么样?”

    答应了答应了好吗!!

    周然手已经蠢蠢欲动,马上就可以和兔耳朵贴贴。

    那么……嗯……

    周然左右看了一下,最后目光停在汤泉池下:“你要不先泡进去吧!”

    止宴没有犹豫,脱下外袍,往汤泉里走,此刻,他身上只剩一件单衣,不知道为什么,周然有点小怂,得亏他没继续脱。

    可是,被水淋湿以后,白色单衣半透不透,抬眼望过去,水雾朦胧里,周然脸微红,叫了下:“止宴,你可以坐下来啦。”

    她也走过去,这外边围了一层平滑的石头,周然脱下鞋子,小心翼翼地扶着石头往下坐,脚放进汤泉中,就挨在止宴旁边。

    搓搓手,周然笑。

    来了来了,她最爱给别人弄头发了。

    手先放在止宴头顶,有意无意的,周然往头的两侧,原先那兔耳朵长出来的地方摸,还好奇地揉一揉,然后感受到止宴瞬间僵硬了。

    周然也僵硬了,像是发现自己干了坏事一样,飞快换了一个地方,也不说话,心虚地假装给他梳顺头发。

    兔耳朵发质太好,只是把指缝放进去,撩起几根头发,感受它自己的滑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