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然好像只会说这一句话了。

    说清楚一点。

    对,和他说清楚一点。

    底下满目绿色,根本没有路,周然顺着心乱走一通,她觉得自己早走已偏,可那又怎么样对吧,她一定能找到的。

    周然抬头,然后一愣。

    她真的找到了。

    她以前都不敢写这样的巧合。

    耳边妖精的声音无端陌生。

    “挺好的。”

    “对吧,我就说养个宠物很快乐,你说你什么时候也找个女妖精在一起算了,我看前几天铃兰不是找你了。”罗斯笑,眼神意味深长。

    “是我找她,我有事问她。”止宴没说别的,清淡解释。

    “啧,”罗斯表情怪异,“我也没见你找别的女妖精啊,这一座山也没几个女妖精了,也就只有你一叫一个准?”

    止宴懒得搭理他。

    “行,不说这个,你真的还是找个妖精一起吧,你看你听我的养个宠物,多好玩啊,”罗斯碰了碰止宴,“你听见没。”

    止宴不知道在想什么,心不在焉,“我会考虑的。”

    风打叶子,沙沙声响,周然愣在原地,直直没缓过来。

    前方的人走远,周然突然动下,抱着脑袋痛苦。

    呜呜呜呜,死什么心,说什么清楚,她的爱情真没了。

    第25章 第25天

    爱情没了真的不可怕,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在心里郑重地念了一遍,周然蜷缩着手指,绝望又害怕。

    现在就是说,爱情没了,还不一定能活着怎么办。

    追下来真的是一个错误,四周是密不透风的静谧,气氛诡异到一个程度,这座山现在一点也不好看。

    周然吞口水,小心翼翼地乱走。

    心灵直觉现在完全不奏效了,周然表情扭曲,觉得心好痛。

    是真的绞痛,偏生耳边又来了几道声音,周然被吓了一大跳,一回头一只狼不知道怎么出现了。

    完全没有一点铺垫,突然就什么都变了。

    夜里黑,今晚还没有月光,周然面对巨大的狼,环抱着胸,突然间心更痛了,痛到额头冒汗。

    不行不行,她看了眼眼前,狼好像并不打算扑过来,周然找了棵树扶着。

    啊哟啊哟,心绞痛。

    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情况,眼前的狼与周然平视,对方没有动作,周然好不容易缓了口气。

    周然只知道,她绝对没有心脏病。

    都说失恋会心痛,周然以前还不信,现在她算是懂了,就是不知道她那几个一年失几次恋的朋友,也不知道她们怎么敢失的。

    她停在原地,好一会儿过去才感觉舒服了点。

    周围空荡,狼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周然还没来得及呼出口气,转而又听见脚步声。

    “喂。”

    来人手里拿着一根木头,“你是人类?”

    周然抬眼,面前是三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站在最前方的人穿着牛仔裤白t,周然恍惚,“你们也是?”

    她……遇见了人类?

    被三个人带在后面,周然看手,还有些不敢相信。

    不会又是幻境吧?

    可这次显然真实,周然犹豫了一下,最后开口,“你们……要去哪儿?”

    拿着木棍的人又来解释,他们对周然失去了最开始的吃惊,转而习惯,或许也是麻木,“我们的目标是出这座山。”

    白t男回头,看周然,眼神发虚,“我们已经呆在这里很久了,必须出山。”

    他声音特别沙哑,周然才发现他们三人都特别狼狈,“你们……来这里多久了?”

    “数不清,”黑衣服苦笑,“危险倒还好,小半年过去,人已经被折磨的要死了。”

    “折磨?”周然看了眼黑衣服,一边迈开腿,然后下一秒,心又开始绞痛,这一回没方才那么难受,但持续不断,汗马上落下,周然走不动了,前脚失力。

    “陈磊,拿药拿药。”钟越迅速抬手,示意另外两人停下,冷静地把周然扶到树下,然后又平放于地。

    视线都模糊了,眼前开始出现重影,周然无力地望天笑,到现在心绞得程度好像更严重了。

    失恋这么严重吗?周然还忍不住开自己玩笑。

    冰凉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往下,周然隐约听见耳边有人说快喝,她朦胧中照做,只觉得液体顺着血液开始往心脏流动。

    好受很多。

    周然睁开眼,眼神平静地捂着心脏坐起来,双眼放在黑衣服身上,“我是不是要死了?”

    陈磊收回瓶子,“你来多久了?”

    同是人类的周然很容易理解这句话,保守的估计了一下,“一个月有吧。”

    “那你没事,”一边扶眼镜的张宇也围过来,他一边伸出手,手指做了个“六”的形状,“我们待了这个数才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