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里面的声音小得完全听不见了。

    他挑起我的下颚,在我唇上轻吻一下说:“逢场作戏而已。”

    我挥开他的手,狠狠在他腿上踢了一脚,我越来越搞不懂他了,他的大脑里除了变态的色情,到底有没有东西。

    电话里安静好一会,才发出声音:“君逸,我们结婚吧。”

    他眉间一皱,细长的中指揉着太阳穴。

    电话继续发出细微的声音:“六年了,还不够吗?”

    “我不是答应你年底准备婚事吗?”

    “你每年的都是这么说,君逸……忘了她吧,她不值得你等下去……”

    她?哪个她?

    难道林君逸在乎的是另一个女人?

    林君逸看见我吃惊的眼光,立刻放开我,走去阳台。

    我听不见他说什么,只看见他不停地在揉着太阳穴,揉得很用力。

    一阵晚风吹过,吹乱了他的柔顺的发丝,也吹抚起他背影中落寞的味道。

    看来他并不如我想的那么成功,也不是我想的那么变态。

    他的优雅和变态或许就是他在爱恨之间的徘徊吧。

    漆黑的夜空和闪烁的霓虹灯中,温暖的家和空寂的房间里,我终于读懂了他的喜怒无常。

    就如他车里的那段音乐唱的,他是真的想要把手放开,想要不去责怪那个变了心的女人。

    可是他的无法将那个女人的衣服丢弃,守着这空旷的家,在寂寞午夜等着那个女人回来……

    这么多年,他等的女人始终没有回来,所以他的思念和矛盾只能在别的女人身上发泄。

    我的不幸,他的迷恋,大概就是衣服的尺码问题。

    挂了电话,他绕过我走进厨房,没多久就端出两盘牛排放在餐桌上,那盘子居然是晶莹剔透的水晶。

    我还以为喜欢水晶这种唯美又易碎的东西,仅有我一个人。

    他从衣柜里拿了件睡衣坐在我身边,手指顺着我裹紧身子的毛毯伸进去,轻轻触摸着我身上的青青紫紫。

    我瑟缩了一下,不是因为疼痛,而是他那让我心惊的温柔。

    “痛吗?”他拉开毛毯,把睡衣披在我身上。

    “你是在问我吗?”我穿上睡衣,直视他疑惑不解的眼睛问:“你是在问你记忆中那个女人吧?”

    他的手一松,手中拿着的毛毯堆落在沙发上。

    我说:“就算曾经再美好也都是过去了,人不能总活在记忆中。”

    可他指指桌上的牛排说:“我家里只有牛ròu,不知你能不能吃得惯。”

    “林君逸,就算你自己想活在过去里,能不能不要拖着我,我还有我的生活……”

    他充耳不闻,又去打开冰箱,拿了杯果汁放在桌上,说:“吃过饭我还有点工作要做,你可以先看看电视……记得一定要等我一起睡。”

    “疯子!”

    他还不是不理会我,端正地坐在桌边,垂首切着牛排,切好后放在对面,抬头对我说:“冷了就不好吃了!”

    最近的精神病院在哪里?能不能上门服务?

    听到音乐声传来:“爱真的需要勇气……”,我立刻从包里找出电话。

    思思的哭声像像雷声一样在我耳边轰鸣:“妈妈,你不要思思了?”

    “思思,别哭,怎么了?”我的心头一阵酸楚,跪坐在地上,也跟着哭了起来。

    “妈妈,你怎么又不回家,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我好想你,妈妈你什么时候回家?”

    我咬着自己的手背,尽量不让她听出我的哭声,平静哄着她说:“妈妈工作忙,思思听话,妈妈明天带你去玩……你想吃什么,妈妈买给你。”

    “我不吃,我就是想妈妈……”

    我乞求地看着林君逸,他正低头吃着东西,吃得特别专心。

    “乖,听话,先去看电视,一会儿妈妈就回去……”

    放下电话,我强忍着怒气对他说:“林先生……我女儿在等我……”

    他没说话,握着刀叉的手指渐渐缩紧。

    “你能明白一个孩子思念妈妈是什么感觉吗?”

    我是一个孤儿,从小就失去了父母,我完全了解孩子在思念父母时,是怎样的企盼。

    她已经没有了爸爸,我却让她连妈妈都无法等到。

    他还是不说话,刀叉磨擦着水晶盘子的声音极其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