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比牵挂着病c黄上的父亲,又不能回到他身边快乐。就算他和我在一起是身不由己,也好过用手铐锁在钢铁的栏杆后,你怎么不进去问问他:现在过得是否快乐?”

    我终于明白当初林君逸害怕我见她的原因,这个女人说话真的句句见血,字字淬毒。

    我长大嘴,却发不出声音。听得我心力越来越衰竭。

    反驳?我还能反驳什么? jessica说的没错,爱与不爱不重要,他会做一个好丈夫,好情人。

    我必须承认若那天我没有在办公室里叫出他的名字,他肯定已经结婚,在美国过着风光的生活,而不是作一个阶下囚。

    jessica见我无语,接着又说:“不错,当年我是对你有所隐瞒,但我没有骗你,只要你离开,他就会回到我身边,这是事实。”

    从她口中说出来的字字句句都是事实,没有一丝虚假和欺骗,真实的让人不敢面对又不得不面对。

    “你的意思是说今天我消失,他一样会回到你身边……”

    “他会的,不信你可以试试。”

    “我为什么要离开?”

    jessica的手指不自觉握紧手中的文件,尽管她在极力压抑,她的手臂还是慢慢在抖。

    “你害得他还不够,你看见他现在的样子很满意是不是?”

    “什么?”我没听懂她的话。

    “你以为我愿意看到君逸折磨自己。” jessica手中的文件被捏的褶皱不堪,她明媚的眼中泛起雾霭。“你别再把他往死路上逼了。”

    “逼他的不是我,是他爷爷。”我想我的声音一定很大,周围很多人都停脚步看我,就连我旁边的黑色轿车的车窗也开了一半,好像是在听我喊什么。

    “爷爷是希望他能够悔改。”jessica的爷爷叫得非常亲切,比林君逸亲切得多。

    “他爱我有什么错?就因为我比不上你的高贵和修养,不如你博学聪慧,没有你过人的能力,我就没有资格爱他?”

    “不是资格的问题,你爱他什么?温柔体贴,功成名就……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都是因为你。”

    我冷笑,温柔体贴,功成名就,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那是你的想法,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就是一个被打的遍体鳞伤的人,他一无所有但他有自尊和胆量。我爱他时候,他是个仅有梦想,身无分文的人。我给他生孩子的时候,他是一个背信弃义,负心的人。”

    这次,换了她沉默……

    我深呼吸,还真有点为自己的胜利沾沾自喜,若是林君逸有幸看到这个情景一定被为我的勇气震撼的。

    我转身正想华丽的退场,jessica虚无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你有了他的孩子?”

    “是,已经四岁了。”

    “你们竟然有孩子了……”

    我听见身后纸张哗啦哗啦落地的声音,这场女人之间的对决我无疑是赢了……我真的赢了么?赢了又如何。

    我爱的人在里面过着不见天日的生活,连一面都不能见。

    我想念他,想得蚀骨断肠,恨不得变成魂魄飞进去和他说句:我想你!

    他又何尝不想见我,他或许每天都会努力地对着铁窗张望,在那狭小的视野中寻觅我的影子。

    如果注定我们是这个结局,我宁愿自己输了,远远再看一眼几个月前优雅自信又带着点冷漠骄傲的林君逸……

    再望一眼森严的监狱,端着机枪的守卫,尽管苦涩,尽管煎熬,我都要为他撑下去,因为他说过:让我等他!

    有些日子没见思思开心地笑,今天她抱着一个特别可爱的小熊从幼稚园出来就挂着天真无邪的笑脸,这种精致的绒毛玩具一看价格就不低。

    “谁给你的玩具?”我问。

    “每个小朋友都有,一个好心的老爷爷送给我们的。”

    我想是那个做善事的老人捐赠的,无心多问,带着她回家。

    刚一进家,思思就推开每一个房间的门,都张望了一遍后,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我坐在她身边,全身的神经一根根被割断。

    “妈妈。”她摇着我的手臂问:“叔叔什么时候回来?”

    “思思想他了?”

    她很肯定地点头。“叔叔回来我就不用来幼稚园了,叔叔答应过我的。”

    我的鼻子一酸,眼泪滚滚而落,转过脸偷偷擦擦眼泪。

    思思又掰着手指说:“爸爸和叔叔……”

    思思从小就有个习惯,一思考问题的时候就会掰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