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呢?”

    虽然没那么生气,但是还是生气的。

    之前他说过不逼着她问的,现在他就是想食言,就是想气气她好像他就能好受了。

    钱锦棠被问的抿紧了嘴。

    陆巡冷笑道:“难道你祖父没有告诉你,要想取信于人就要真诚吗?你什么都不准我问,却一会说我祖父危险,一会又说我家族危险,非亲非故的,我为什么要信你呢?如果你是我,你会相信这种鬼话吗?”

    钱锦棠斩钉截铁的道:“我信,因为就算没发生的事情也可以根据局势猜测出来。”

    “更何况指挥室大人的身体情况您心里应该有数。”

    “还有我信给你的这些讯息,到底是不是真的,你虽然不管家里庶务,可多少也会有些常识吧?你真的不信我吗?”

    据陆巡所知,陆家在江南沿海一带的海上贸易确实是霸主的地位。

    这些事总不能是钱守业跟钱锦棠说的吧?

    她的预言是真的。

    可为什么她能预言?

    陆巡没有追问钱锦棠,可是固执的眼神顶着钱锦棠的嘴唇,钱锦棠知道他渴望知道答案。

    或许今天就是她的忌日。

    但是她不想对陆巡隐瞒。

    一日为狗终身认主。

    陆巡问她话,她如果不回答就感觉有罪过。

    豁出去了。

    钱锦棠紧张的攥紧了指尖,未曾开口,精神越发紧张,不知道坦白之后前面等着她的会是什么。

    陆巡不会现在就烧死她吧?

    “其实我是您养过的狗!”钱锦棠这句话说出口后心里上巨石突然落了地,她整个人都轻松起来。

    反正都说了,豁出去了。

    “大人,我是旺财!”

    第一百六十三章 何婉诗的陷阱

    陆巡放在茶盅上的手一抖,再抬起头来满脸都写着你不至于吧。

    “你是旺财?!”

    钱锦棠点头。

    陆巡真的忍不住了,哈哈笑道:“那旺财是谁?”

    “旺财是狗!”

    “所以你是狗了?”

    “可以这么说吧……”

    “哈哈,你是我见过最喜欢装狗子的女孩子,不对,我就没见过这么喜欢装狗的人。”陆巡显然又被取悦了,道:“算了,我就承认你聪明善断,目光长远又如何,你说的事情很有可能会发生,我会跟祖父好好商业如何处理的。”

    显然他不相信。

    钱锦棠没想到陆巡是这样的态度。

    这个秘密放在她心里都快把她憋死了。

    说怕被烧死,不说又感觉背叛主人。

    早知道他根本不当回事,她就早点告诉他了。

    陆巡心情好了想起钱锦棠昨晚办的大事他还没过问。

    “何氏死了你祖父打算怎么跟外人说?一个不好就会让人怀疑你爹是安庆公主的情人,一旦让人知道了,誉王做的努力就白费了。”

    他转移了话题,钱锦棠乐意之至。

    道:“何家要保何老太太自然什么条件都肯答应,对外宣称何氏不敬长辈被休,后羞于见人自尽了。”

    陆巡思考着这个结果对钱锦棠是好是坏?

    暂时还看不出来。

    他感慨道:“以后何家的女儿不好嫁人了。”

    是啊,何芍药肯定恨死她了。

    两个人说了很多何家钱家的事,当然,几乎都是钱锦棠说,陆巡听。

    直到说的元宝来叫好几次,陆巡才不得不放钱锦棠走。

    “我送你出去吧!”

    钱锦棠哪里敢,摆着手:“您忙吧,等查到了什么事情您再叫我。”

    陆巡要去见陆昂,也知道他贸贸然送人不太好。

    就叮嘱元宝:“派人送县主出去,不要怠慢。”

    元宝想要给钱锦棠准备软轿,钱锦棠觉得太麻烦就回绝了。

    她对陆家轻车熟路,留下两个婢女送她出门。

    谁知道在二门口碰见一个登徒子。

    那人年纪轻轻长得也不赖,却一脸油腻满眼轻浮,一看就是整日里酒色财气的人。

    他像是故意等在二门口,见钱锦棠过来,狠狠的撞了钱锦棠胸口一下,然后假借好意扶住钱锦棠的肩膀:“小姐您没事吧?”

    等钱锦棠抬头,看清楚钱锦棠的美艳相貌,他差点流出哈喇子,那眼神猥琐至极。

    钱锦棠只从老男人身上见过,这么年轻的男人这么令人恶心还是第一次见。

    她却认识这个人,是冯氏的外甥何庆阳。

    何庆阳小时候还算聪明伶俐,十四岁中秀才,可能是人飘了,从此之后酒色财气,目中无人,到现在完全就是眼前这个样子了。

    这人最让人恶心的地方是明明穷的掉底,却仗着是陆家的亲戚吃绝户,娶了一位名门淑女拿着人家的嫁妆养妓女。

    妓女生了孩子扶正把原配折磨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