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呢?”

    “……对不起。”很不熟练的一句话。

    “ok。”田然拿了大信封,起身告辞。

    “还没有完呢,那张近期照片的来处……”

    “那张照片不是出自雅士,和你无关。”

    “你妹妹……”

    “我自己家里的事,会关起门来解决。”

    于是,端木辄眼巴巴望着这个拒他于千里之外的田然在很努力地“使用”过他后,扬长而去。虽懊恼,至少放心了。

    当田然眼睛里燃起那一抹犀利时,他笃定她不但不会冲动,还会出奇冷静,冷静地解决任何问题,也包括……铲除任何敌人。

    “咚”一声,门訇然而开,田然去而复返,“端木辄,你那个痴情种表弟给我打电话,我已经告诉了他我没时间过去,因为我没心情,他说他执意要等,地点在田氏大楼对面的咖啡厅。他是死是活和我无关,你看着办吧。”

    晚上九点五十分,田然回到田家,直接以钥匙开门,登堂入室。

    客厅里,田果儿和其母各踞一处,一个窝在会客区的沙发上看书,一个在休闲区,如贵妇般捧着一杯咖啡,观赏电视里播放的交响乐演出。家庭影院的音响效果上佳,一首《在中亚西亚的糙原上》宽广悠长,致使田太太虽然有kafeiy提神,仍饱受困意骚扰。

    不在其中的田先生,必定在二楼书房了。

    “田果儿。”

    田果儿仰首。

    “没想到这么多年,我小看了你。”

    “我不介意你从现在开始高看。”

    从田然叫了一声田果儿,王倩就如被打了一针激素般的清醒过来,全身待备,双目眈眈,随时准备上演护犊情深。

    “你干嘛?你干嘛--”王倩尖叫,跳脚大喊,“依川,老公,快来,田然要打果儿,快来啊!”

    田然出手,田依川已经走到楼梯中间,妻子不必创造噪音,他也准备过问的,“然然,你在干嘛?”

    “让你老婆住嘴!”

    田然劈手打向田果儿肩头,对方拿两根手指攻击她手臂上的某处,她手臂撤回,左腿已踢了出去。在田果儿穿着室内拖鞋的脚尖点向脚踝之际,右腿一个横扫,在脚踝被击中前将人扫进了沙发。

    “你看见了,你对穴位再熟练,在一个身手比你敏捷的人面前,也占不到便宜,以后别动不动建议别人来绑架你……”

    “你--”王倩的尖叫划破客厅上空,“你打果儿!依川,你看不见吗?果儿没招她没惹她,她一回来就打果儿,依川--”

    田依川一手掩住右耳,以保护被强烈刺激的耳膜,问:“然然,发生了什么事?你这是……”

    “发生了什么事你不会看吗?两个都是你的女儿,你再有偏有向也不能让她把你另一个女儿打死吧?你不管,我这个当娘的管!我和你拼了--”

    势如拼命的攻势,在田然举起多了一把东西的手,并将幽黑的洞孔瞄来时,嘠然顿止。一秒钟前还喷发着超高分贝的嘴舌,连并整个人,呆若木鸡。

    “然然……”田依川倒抽口气。

    “你在干嘛,把它放下,你怎么敢拿这东西来玩!”

    “田果儿,不想让你的母亲惊吓过度的话,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好。”乖乖啊,实在实在实在……太bh了。

    “除了那一套,你手里还有多少?”

    “没有了。”

    “你的那个打手会不会自己复制?”

    “她还没有那个胆子,不,不如说她没有那个智商。”

    “那张新的照片是你拍的?”

    “是我前些天从一个记者手里买来的,他的女朋友是我的同学。”

    “既然你无意扩散,为什么不销毁?”

    “我是在准备你想起我来的时候,用它们来向你邀功。为了妥善保存它们,我还租用了银行的一个保险箱,所费不赀呢。”田果儿抿嘴,“你想起我来了吗?”

    这是在撒娇?田然啼笑皆非:“给肖润看是什么意思?”

    “如果他是个投机分子,看了那些东西,会选择秘而不发,若无其事的继续和你交往。如果不是,应该会找你兴师问罪。当然,也不排除恰好相反的可能:因为太爱你,看了那些东西,在痛定思痛之后假装无事。或者,借照片事件让你看到他的醋意和在乎,大发其火,欲擒故纵。但我不认为肖润对你的感情已经到了大爱特爱痴心无悔的程度,而如果是欲擒故纵,他若稍稍了解你,就会明白这一招太冒险,以百分九十九的失败率去博,是冒险家才会干的事,不是投机分子敢尝试的。当然,也有可能他喜欢你,而那些东西会导致你们分手,让你们之间初萌的爱芽夭折,但若真的如此,他就根本配不上你,趁早甩了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