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少……”坐在前头的一个保镖突然咳了咳,道:“夏少爷的手还在流血,这里有医药箱,要不要包扎?”

    他记得帝少超级洁癖的。

    这辆他专属的车子,除了安保人员和司机,没有任何一个外人踏足。

    帝少一贯对卫生环境要求严格。

    血腥味蔓延在车厢里,到时候帝少不高兴了,又要找人麻烦。

    帝嘉泽紧抿着薄唇,半晌都没出声,就在保镖以为自己说错话了的时候,他道:“医药箱,拿来。”

    保镖恭敬的递了过来。

    帝嘉泽直接往夏轻寒怀里塞,“快点,别把你的血弄得到处都是,我讨厌血腥味。”

    面无表情的接过,夏轻寒打定主意要慢吞吞的处理伤口。

    帝嘉泽眸光凝视着她,见她两只手都受伤了,包扎另一只手速度缓慢有些不方便,便道:“你需要帮助,就主动说。”

    “你闭嘴,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烦死了这疯男人,从还没上车开始一张嘴哗哗哗比谁的话都多,他怎么一下子变得话这么多?

    帝嘉泽:“……”

    他面子上又有点挂不住了。

    保镖通过后视镜偷偷瞄了一眼。

    帝嘉泽立马瞪着他。

    保镖尬笑:“帝少,夏少爷这是嘴硬,其实心里很希望您能帮帮他!”

    “哼。”

    帝嘉泽薄唇撇了撇,这才心里好受多了。

    夏轻寒就是嘴硬。

    换作别人救了他,一定会提出很多很多要求,换得他的帮助,趁此机会跟他交好。

    可是,夏轻寒呢?

    受伤了也不说。

    他好心送他回家,他也不领情。

    明明两只手受伤,包扎起来一点都不方便,也不愿开口麻烦他一下!

    还去找洛煜之送他回家!

    他怎么这样啊!!

    一副很看不上他,很嫌弃他的样子!

    他为什么看不上他,嫌弃他?

    帝嘉泽沉着脸,余光频频扫向夏轻寒,她低着脑袋,默不作声,一副安安静静,岁月静好的姿态,手法娴熟又不紧不慢的包扎伤口。

    她的脸上有一双带着倔强,被长长睫毛点缀起来的大眼睛,做事认真又小心,阳光洒落在她身上,她仿佛和阳光一样耀眼。

    帝嘉泽目光闪烁,突然把手伸过去,从她手里夺走药水瓶。

    夏轻寒正认认真真包扎伤口,不知道死男人又要作什么妖,她不解的看着他,“你非要跟我过不去?我救了你,你不感激就算了,还一个劲的为难我,我真的好后悔,我真是救了一条狗,不对,救了一个白眼狼。”

    “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你现在说的这些话。”帝嘉泽这会儿有点真善美,抓住她的手腕放在垫高的软垫上,他道:“你一只手包扎伤口不方便,需要我的帮助。”

    夏轻寒:“我不需要。”

    “闭嘴!”

    某人的真善美只能维持一秒!

    他顿时不悦:“我不帮你,免得你到处和人说我不知恩图报,你这种人,最是妖言惑众,最会造谣。”

    你这种人,最是妖言惑众,最会造谣……

    好无语的说。

    但是,看着帝嘉泽已经行动了,一脸严肃的帮她包扎伤口,她索性又由着他去。

    没多久,帝嘉泽出声:“你的手怎么这么小,怪不得在琴海老被欺负,被人嘲笑像女的。”

    “我个子矮,手小很正常。”夏轻寒波澜不惊,女生一米七二的个头,不能和帝嘉泽这种一米八几的身高相比。

    “这半个月别碰水。”他提醒,包扎完毕,拿着绷带在她手心上打了个蝴蝶结,“这个很配你。”

    夏轻寒:“……”

    这换成真男人,绝对受到嘲讽了。

    “你功夫不错,在哪学的?”稍许,他又出声。

    夏轻寒答的飞快:“在武馆拜了个大师,大师教我的。”

    其实是她前世,身为孤儿在那座小岛长大,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刻苦磨练出来的。

    不过再说这些已经没意义,前世的身份都死透了,不如把这一世活好。

    “你的身手跟我身边的保镖有得一比了。”帝嘉泽眼眸一凝,语气带上了意味深长。

    夏轻寒耸肩:“有可能我在这方面有天赋吧。”

    “那你之前怎么不展示你的天赋,由着别人欺负你。”

    夏轻寒哼了哼:“人总要在濒临死亡的时候,才能意识到生命的可贵和意义,以前的我想着平静过完这一生,不要展露锋芒,反正家里有哥哥撑着。”

    “那现在呢?”

    “现在不一样了,哥哥身体不好,迟早那些责任和义务要落到我身上,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活着。”

    “是吗?”帝嘉泽突然看向前方,深暗的幽眸里不知在想什么,却用余光瞟了眼她,然后,又瞟了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