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好事!

    求之不得!

    夏轻寒伞都不要了,转身就跑。

    自由就在前方!

    只要远离帝嘉泽,人生处处是自由,无论生在何地,处处也是自由!

    “冲了!”

    那消失的速度,令人震惊。

    把帝嘉泽看愣了。

    一直都清楚夏轻寒不待见他。

    但这种不掩饰的待见,说实话,太伤人了吧。

    何至于啊!

    何至于此对他如此避之不及?

    再说了,他们也算熟悉不少,还是那么讨厌他吗?

    他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这瞬间的脸色不是难看,不是冰冷,而是萦绕着一种委屈。

    所有人都这样!!

    就连他好不容易感兴趣的人,亦是这样!

    讨厌他,畏惧他,远离他!

    母亲是如此,父亲也是如此!

    夏轻寒还是如此!

    他在原地,看到的所有人都是他们留下的背影。

    炙热的阳光,照耀不到被伞隔绝了面庞,没有光的地方,阴暗和晦暗在尽情生长。

    这一刻,谁在帝嘉泽身边,谁就感觉得到他那阴郁阴寒的气息在无穷无尽迸发。

    然而,夏轻寒没跑多远,却一个急转弯打倒跑回来了!

    跑错了方向!

    这是朝孤儿院门口去的地方!

    正前方不远处,停着宋慈的车。

    我的个乖乖......

    她可不能自投罗网!

    于是,她掉了个头跑回来。

    帝嘉泽垂着头,沉郁的立在那。

    听到脚步声,他才把伞一点点举起来,微微露出一个阴郁的侧脸,冷冷的看着夏轻寒,“你还知道回来?”

    夏轻寒:“我跑错方向了。”

    帝嘉泽:“!!!”

    他再次忍着吐血的冲动。

    “你投胎也会跑错方向?”

    “是啊,投胎跑错了方向,所以这辈子当了夏云深的弟弟,又在我十八岁最美好的年华遇到你。”

    不就是气死人不偿命!

    不是帝嘉泽把她损死,就是她把帝嘉泽气死!

    “既然回来了,就没路给你跑了。”

    帝嘉泽把伞一收,不由分说抓住她的胳膊:“今天下午,就你了,当我的导游,你之前说做了攻略,那你带我到处看看这儿的风景,反正你也没去过。”

    “下午的太阳是一天最晒的时候,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开启旅游模式?”夏轻寒没拒绝。

    因为她刚才注意到了男人眼里一闪而过受伤的情绪。

    而且,她刚才跑回来的时候,帝嘉泽一个人孤孤单单,带着一身阴郁阴冷的气质站在那,活像被人抛弃了恍若一只孤单的小兽。

    其实吧。

    她没有那么讨厌他了。

    只要他不针对她,她乐意跟他保持友好。

    “好不容易有机会可以看看风景,就算室外温度四十,我也不介意到处走走,到处看看。”

    帝嘉泽扯着她往前走,道:“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过风景了,对大自然已经没有什么感觉和记忆。”

    “你一年到头,这个城市飞到那个城市,这个国家飞到那个国家,你就是空中飞人,去了那么多地方,没旅过游看过风景,谁信。”夏轻寒质疑。

    “我不喜欢旅游,不喜欢看风景。”帝嘉泽道:“去每个国家,每座城市,我都是去谈公事。”

    “那你也可以抽时间旅游。”

    “我不想。”低沉一句。

    夏轻寒拧眉:“那现在为什么愿意?”

    “因为......”有你啊。

    他心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回答,就是这个。

    夏轻寒跟那些伴随在他身边的秘书保镖不同,跟从小跟他一起长大的洛煜之也完全不同,跟把他视作依赖的檀儿更不同。

    他生命中出现的人,形形色色有很多。

    大多数人在他眼中,几乎像长了一张相同的脸蛋和性格,没有特色,不会让人记住。

    唯有夏轻寒不同。

    他咋咋呼呼,冒冒失失,天不怕地不怕,像一团炙热的小火球突然从落满灰尘的角落里窜出来,然后,就开始在属于他的世界发光发热。

    这个变化,还是始于夏轻寒被人打了,躺在医院一睡不醒的那天。

    即便几个月过去了,他依旧记得。

    檀儿那时以为夏轻寒死了,哭哭啼啼的跑过来跟他说,“轻寒哥哥要是变成植物人了,我就要把那些害他变成这样的人打成脑残!”

    他当时的说词是:“夏轻寒死了活该,早该死了。”

    那样被人讥笑嘲讽,看不起的人生有什么意思?

    夏轻寒就是那扶不起的阿斗,不思进取,贪恋美色。

    他老早之前就看到过夏轻寒实况追男明星的模样,举着个牌子,在舞台底下大叫:“xxx哥哥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那样的他,入不得眼,无法令人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