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车上吃包子,他没发飙。

    “檀儿和那个姓洛的小子,关系越来越好了。”帝嘉泽拖长音调,“她需要的东西,自有人帮她准备。”

    “哦。”

    夏轻寒又咬了一口包子。

    帝嘉泽降下车窗。

    冷风嗖嗖的往里灌。

    夏轻寒就忍不住笑。

    她就是故意的。

    故意吃包子,故意给他韭菜味的包子埋汰他恶心他。

    她下次还要带大葱味大蒜味的包子!

    车子平稳的行驶在公路上。

    半晌,帝嘉泽用余光瞟了瞟她,咳了咳道:“有点冷。”

    “噗哈哈哈。”

    夏轻寒忍俊不禁。

    好傻的人!

    她已经吃完了,把包装袋放进口袋里,拿起一瓶牛奶咕哝咕哝喝了几大口,“那你就把窗户关上。”

    “这不是废话吗,要不是你在车里吃这种臭熏熏的东西,我至于开窗?”帝嘉泽脸色一点都不好看。

    夏轻寒笑得乐呵,“傻子。”

    “你再说一遍。”他的眸光顿时阴鸷。

    夏轻寒把头偏到一边,不说话。

    帝嘉泽挪动了身子,往她身边凑近,“昨天跟你说的话,你考虑得怎么样......”

    “哪有这么快的,我还没想好。”一说起这个,夏轻寒的心跳便加快。

    男人浑身冷冽的气味扑鼻而来,一双深邃的黑眸严肃,正狠戾的锁定着她,她如变成了他的猎物,占有欲和索取欲太强烈了。

    她的眼珠子飘忽不定,双手托腮一直望着窗外。

    帝嘉泽贴着她的身后,顺势就抱住了她,把下巴搁在她的脑袋顶上,“那就慢慢想,我可以等。”

    “哎呀,你干嘛呀,你这死男人。”

    又对她搂搂抱抱!

    成何体统!

    “我是死男人,你也是死男人,我们一起死翘翘,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

    “你说什么呢,谁要跟你死,你想死,你先去死。”

    这男人会不会说话!

    一大早就不吉利!

    “你放开我。”

    夏轻寒扯开他的手。

    帝嘉泽却更紧密的贴着她,悄声说:“轻寒,我想抱抱你,我昨晚没睡,现在有点困。”

    “谁让你昨晚不睡。”夏轻寒没好气,她才不心疼他呢!

    “我想了一个晚上关于我们的问题,我越来越能肯定自己的心意,我很喜欢你。”帝嘉泽嘴角勾着一抹雀跃的笑意,目光不似平常那般冷寒,有了喜悦。

    夏轻寒的心跳又加快了不少。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轻寒。”

    帝嘉泽抱着她,就觉得好高兴,心里暖呼呼地,就想离她更近一点再近一点,直到彻底走入她的内心。

    “你别这样。”夏轻寒心跳得快,心脏都不属于她了一样。

    好奇怪的感觉。

    为什么会这样!

    “我困了。”帝嘉泽只是说,然后闭上了眼睛。

    夏轻寒浑身狠狠一颤。

    她无意转头,目光略带惊艳的顿在他面颊上。

    他好安静哦。

    不会有任何时候,比他现在这样还安静了。

    长长卷翘的睫毛轻轻颤抖,他薄薄的唇紧紧抿住,真不像是白天那样的他,一丝风悄悄从窗户缝隙里灌了进来,夹带着几片雪花,落在他的眼睫下,晶莹剔透的肌肤恍若油画。

    “睡着了?”夏轻寒轻声问,伸出指头戳了戳他的脸颊。

    帝嘉泽嘟哝:“哪有那么快。”

    “呵。”

    夏轻寒就笑,又戳了戳他的脸,把他软软的漂亮脸蛋戳出一个旋涡。

    “昨晚真没睡吗?”

    “是啊,想你想得睡不着。”帝嘉泽没睁眼,他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语气眷念低柔。

    “一会儿要到学校了。”夏轻寒复而转头看向窗外。

    她享受着一刹那的静谧。

    心里有了久违的温暖。

    一种不知名的情绪在一点点包裹她的心房。

    “快点毕业,毕业了就自由了。”帝嘉泽低声说,“我们就谈恋爱吧。”

    自由。

    谈恋爱。

    帝嘉泽真不怕舆论影响?

    敢堂堂正正和她走到一起?

    不知道。

    事物都是变化的。

    谁也无法预料未来是什么样。

    至于喜欢,心动这些东西。

    也许始于这一瞬间,出自真心。

    但真心又能维持多久。

    夏轻寒伸手摸了摸男人的脑袋,“嘉泽。”

    “嗯?”

    帝嘉泽立马睁开了眼,眼神异常清澈,“你刚叫我什么?”

    “嘉泽啊。”夏轻寒一笑:“你的名字好听。”

    帝嘉泽薄唇缓缓勾住,有点不自然的把她抱得更紧,像极了吃到糖的孩子。

    “我喜欢你这样叫我,快,再叫一声。”

    夏轻寒摇头;“不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