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了解宋慈的脾气。

    帝嘉泽脸成功的黑了黑,“他挺倔强,不见棺材不掉泪。”

    “不过,他就算不走,明天也必须走。”

    帝嘉泽随即冷嗤道:“他的签证明天提前到期。”

    “哦。”夏轻寒点点头,提前到期?不用说旅行签证一般一个月,这才几天就到期了,百分之九十九帝嘉泽耍的手段。

    “他明天不走,他会被强制驱逐。”在夏轻寒上车之前,帝嘉泽忽然道:“你想去跟他道别吗?”

    这次宋慈离开。

    他不止让宋慈签证到期。

    他让宋慈从此以后,休想踏入华夏大地一步,他就好好待在属于他的国度,不要来骚扰他们,不要来破坏他的追妻之路。

    夏轻寒摇头,“陌生人而已,作何道别。”

    话落。

    她的身影钻入车内。

    帝嘉泽点点头,满意了。

    “再见,轻寒。”

    男人似乎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夏轻寒隔着车窗看他,嫌弃得撇嘴,“小学生。”

    帝嘉泽:“......”

    他又不是不会看口型。

    这头,医院病房。

    夏母敲了敲门进来,身后跟着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

    夏云深放下手里的书本,恭恭敬敬唤了声,“母亲。”

    夏母和蔼一笑。

    “感觉身体好些了吗?”

    “老样子。”夏云深心平气和。

    “母亲今日有时间来探望我。”

    “是啊,今天有时间。”她只能趁着夏轻寒不在的时候。

    她朝身后的几个医生使了个眼色。

    夏云深立马意识到不对。

    这几个人瞧着陌生,好像并不是负责他的主治医生。

    第280章 往事

    “母亲。”夏云深立马警惕了。

    夏母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保持平静,道:“你不用紧张,我只是叫他们瞧瞧你。”

    “我就是老样子,不需要您担心。”夏云深淡淡说。

    “正因为是老样子,母亲才更担心,你说,你要有个意外,我跟你父亲如何是好。”夏母长叹一口气,爱怜的看着夏云深。

    夏云深平静开口:“你们还有轻寒。”

    “轻寒如何和你比,她不能跟你比的呀。”夏母又长叹一口气。

    夏云深没有犹豫的开口:“轻寒是特别的,对你来说,对我来说,她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哦?你这样觉得?”难得听到夏云深嘴里真心夸奖夏轻寒一次,夏母已经千年狐狸修炼成精了,夏云深有没有说谎,她感觉得到。

    她就说,为何这次回来,明显感觉这兄弟俩关系变好许多。

    恐怕关键在于夏云深吧。

    他终于愿意亲近夏轻寒。

    “当年那件事,你可怪我?”夏母声音带着歉疚的问。

    夏云深摇头:“过去的感情,从来没属于过我,我不记挂往事,不追忆过去。”

    “云深不愧是云深,如果你身体好,真不愧是你父亲属意的继承人。”夏母由衷夸赞。

    这孩子,要是她的亲生儿子多好。

    夏云深垂下鸦黑的长睫,神色之间除了平淡还是平淡。

    “这个世界没有如果,没有假设性,只有现在进行时发生的事情。”

    他身体即便好。

    这些都不会属于他。

    夏母嘴上说得好听罢了。

    不过,他不会在意,从头至尾本就不属于他的东西,他不感兴趣。

    外界老传,他给夏轻寒兢兢业业的做嫁衣。

    他不在乎。

    因为他就是心甘情愿的。

    “云深,你总这么能说会道。”夏母感叹,拍了拍他的肩膀,再度开口,“让医生们好好看看吧。”

    “......”

    夏云深可能拒绝吗?

    他有拒绝的资格吗?

    罢了。

    就这样吧。

    男人安静的坐在床上,暖冬的阳光顺着窗户照进来,他面色白如纸,清俊的脸颊,淡然无比。

    夏母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

    几个医生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夏云深便见一管药剂打入他的手臂。

    他依旧淡然无比。

    左右不过,一个死。

    他的身体情况,他有数。

    没一会儿。

    夏云深便感觉眼皮子沉重,像有人拿着一把锤头反复敲击他的头颅,他不但头疼,还昏昏欲睡。

    夏母笑眯眯的望着他,轻言:“睡吧,就当睡一觉,有的人你不能见啊。”

    十分钟后。

    药剂彻底在体内发散。

    夏云深睡着了。

    病房内的医生们消失。

    夏母一个人静默的站在窗边。

    当房门被人轻轻推开。

    一个苍老的身影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进来。

    夏母唇边立马扬起一抹讨好的笑,转念一想,这里是医院,随即那抹笑收起来,她目带伤感,恭恭敬敬地道:“周老先生,您可算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