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烨也看着她,两人的眉心皆动了动。

    夏轻寒便进入电梯。

    尉迟烨久久驻足。

    医生走到他跟前来,“尉迟先生,你还有些手续没登记。”

    “现在去办理吧。”尉迟烨跟着医生离开。

    他又回头望了一眼身后,“夏云深住在这里。”

    “是啊,夏总住楼上,包了一整层。”医生回话。

    然后,瞧着手上的资料,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道:“可惜医院里的保密规定,否则夏总知道了,他一定会感谢您,您可是个大好人。”

    “我不需要他的感谢。”尉迟烨冷淡的声线。

    “我也不是好人。”

    医生笑笑,便没再接话。

    。

    晚上十点。

    冬天的夜晚,没有繁星满天,没有一轮明月挂在天,有的只是萧瑟无寂的寒风。

    十几个保镖看守着宋慈。

    男人站在寒风中,他温良的面庞清清幽幽,特助给他小心翼翼将外衣上的雪花拍掉,语带不悦,气得浑身发抖:“这个帝嘉泽竟然敢,竟然敢这样对您!”

    他们宋总是天之骄子。

    什么时候会这么委屈!

    帝嘉泽居然搞了一个强制遣返,把宋总驱逐出境。

    他......他以后去了沙加,他就不怕命丧当地吗!?

    “算了,不必跟他计较。”宋慈的声音温淡。

    人与人的缘分,大抵如此,强求不得。

    那个人即便像。

    也终归不是轻寒对吧。

    他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否则,他的轻寒不会这么狠心,这么残忍的对他。

    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无动于衷。

    “几点的飞机走?”

    “十一点。”特助看了看时间,他好为宋总感到憋屈,宋总在a国是商场上游刃有余的大人物,无论处在何种环境,都那么的睿智。

    他这一生顺风顺水。

    就没有过憋屈委屈的时候。

    除了在帝嘉泽这里吃大亏!

    这个帝少,可谓是华夏首屈一指的商界精英。

    为何他做起事来,蛮横无礼。

    他哪来的胆子驱赶宋总?

    问题是宋总居然不计较?!

    特助越想越气。

    “我们可以主动离开,但不能被驱逐。”

    “帝嘉泽他到底长了什么脑回路,他居然敢驱逐您,让您一辈子再也不能来华夏!宋总,您不生气吗?”

    “他在害怕。”宋慈淡淡道,“他怕事情往他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我不懂!”特助真不明白,事情往最不可置信发展的方向,就是帝嘉泽驱逐宋慈,并且禁止宋慈往后踏入华夏。

    这是羞辱,侮辱!

    耻辱!

    宋总不该遭到这种对待。

    他和帝嘉泽不管是出身,家势都不相上下。

    帝嘉泽没资格这样对他!

    “没什么好在乎的。”宋慈脸上挂着一抹风轻云淡。

    他的眼眸深深凝望远方。

    那一眼,却又似没有归处看着一望无际的远处。

    他不知那人在哪。

    不知要把目光停留在谁的身上。

    谁能明白,他这一刻的所想呢?

    没一会儿,一个保镖上前来,催促宋慈登机。

    特助的脸黑得已经不能看。

    宋慈神情变都没变一下,眺望着远处,终是道:“华夏真美啊,洛先生带我去看了紫禁城,下雪的时候,整个紫禁城美得就如一幅画,这座城市也美得像一副画卷。”

    可惜,他要离开了。

    他没来得及再看一眼......

    “宋总,我们以后不要来了。”特助没心思欣赏那些风景,他只知道宋总不该遭到这样的对待。

    宋慈沉默浅笑。

    特助紧张:“宋总,您以后该不会还想来吧?”

    千万不要啊!

    这里有帝嘉泽!

    “不了,以后不会来了。”出乎意料的,宋慈摇了摇头。

    “再也不来了。”

    他再次说服自己。

    那个人不是轻寒。

    他的轻寒,不会这样对他。

    他便要离开了。

    以后,再也不会相见。

    她竟不来看他一眼。

    “为什么?”下一刻,宋慈情不自禁喃喃自语。

    为什么他会有那种感觉,她便是她。

    为什么她不来?

    她知道吗,他要走了......

    若今生,他们再无相见,她会觉得可惜吗?

    “宋总,该登机了。”特助遂催促道,真心不想看宋总一副黯然神伤的样子。

    宋慈缓缓转过了身,迈开没有犹豫的步伐上了楼梯。

    忽地,他却又回头,朝着身后的远方看了一眼。

    十几个黑衣保镖站在下方,目送他离去。

    其中还有人在跟帝嘉泽进行实时汇报。

    帝嘉泽点头,表示满意,“终于走了。”

    太好了。

    那个疯癫的男人终于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