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如风收起枪说,“货还不错。”

    阿九吁了口气,有些手足无措。

    如果说程豪给人的感觉是威慑,那么如风则更多的是一种神秘。这种神秘在纷繁的群中独树一帜,淡泊而犀利,让人不敢接近。

    “阿九,”如风说,“你来的东歌4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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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哥,这你还记得?”阿九诧异的说。

    “做这么久不会不甘心吗?”如风问。

    “怎么会!”阿九慌忙说,“风哥你这么照顾我,跟在你身边我没话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如风扔了支烟给他说,“你为什么来这里呢?”

    “混条生路呗!”阿九接过烟,坐在一个箱子上说,“攒点钱给我老豆买块地皮。我老豆啊,最想开间店,你猜卖什么?撒尿牛丸!哈哈……”

    如风笑了笑说:“那现在呢?开没开张?”

    “还没……”阿九的笑容暗淡下去,他目光坚定说,“不过,总有一天,我会送他一间店的!不!十间!开满全辖区,到处都是我家的连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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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油啊!”如风拍拍他的肩膀说,“我一定去捧场!”

    阿九望着如风,眼波流动。他张张嘴想说些什么,却最终没说出口。

    如风深深地吸着烟,那团烟雾笼罩着他,从肺至心。

    阿九想着如何能做下去,而他却想着如何能不做下去。

    两人沉默了一阵,阿九犹豫了一下说:“对了,风哥,那个……到底在哪里交易呢?”

    如风面无表情的说:“到时候我会安排。”

    阿九疑惑的问:“不用事先准备吗?”

    如风说:“现在还不用。”

    阿九说:“那我怎么做?”

    如风说:“这个你先不要管。”

    “什……什么?”阿九大惊,“风哥!我……”

    “没别的意思,”如风把烟熄灭说,“我想让你去做另一件事。”ch3烟雾(下半部分)

    我临近毕业了,毕业典礼是很重要的纪念,真正的青春就此告别,从此之后天涯海角,再见面的时候可能已经青丝变白发,甚至,有些人再也不会相见。

    所有人都在企盼和准备着,纪念册的那一页要留下谁的名字,谁会来送花,最后和谁说一直藏在心里的话,这么重要的一天,没有人愿意错过,我也不愿让如风错过。

    更何况,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

    我没有料到事情会这么严重,如风的谨慎和小心前所未见,阿九也越来越得力,忙得不亦乐乎,甚至已经无暇来照顾我。然而,越是这样我就越害怕,我的右眼总是跳个不停,隐隐约约向我宣告着不详。

    一遍遍的给他拨号,却一遍遍的不能接通,我决定自己去东歌找如风,告诉他让他来参加我的毕业典礼。

    可能是那种面临关键时刻的特殊氛围,连我都能感觉出整个东歌都和往常不太一样,每个人都装着无所谓的样子,却反而更加显出他们的紧张和谨慎。

    我先碰到了lda,她眼睛发直的冲我走来,却没有看到我。

    “lda。”我叫她。

    “如画姐?你怎么来了?”lda这才回魂。

    “我来找如风,他……”我还没有说完,远处的一个人冲她做了个手势,lda就心不在焉了。

    “对不起啊如画姐,我现在有事必须走,不陪你了,你在这里随意玩吧!”她慌忙离去。

    lda走后,滨仔又匆匆从里面走了出来。

    “滨仔!”我拉住他,他一样没看到我。

    “你?你怎么来了?”滨仔疑惑的问。

    “我找如风。”我说,“他在吗?”

    “风哥现在不在。”滨仔看看表说,“他这些天都在祁家湾。”

    “又去了祁家湾?不是在西町么。”我黯然的说,如风的飘忽不定更加让人担心。

    “你有什么事?我帮你转告他吧。”滨仔说。

    “我……我明天毕业典礼,帮我告诉他我等他来。”我说。

    但是看情形他是来不了了。

    “就这些?”滨仔问。

    “嗯。”

    “好,我告诉他!”

    “谢谢……”我还没有说完,滨仔就跑了出去,他也一样没时间敷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