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书阁坐北朝南,采光很好,太阳照着红漆门,周围湖水水波粼粼。

    苏安悦内心焦急,可站在藏书阁面前心却意外平静下来,她这才发现,原来藏书阁也是有名字的。

    牌匾上写着“文谨阁”三个大字,笔迹入木三分,跌宕遒丽。

    她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赵鹤洲是个爱读书的,但他却没怎么来过文谨阁。

    苏安悦不爱书,可她觉得这是一个理应打扫干净的地方。

    只是因为皇帝的不重视,宫人们打扫起来也不用心,文谨阁的灰尘很厚。

    推开门进去,厚重的灰尘迎面而来,苏安悦捂住鼻子扇了扇。

    书上盖着厚厚的灰尘,凑近去看,已经有一股淡淡的霉味。

    苏安悦此行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她拿了文谨阁的书单子,找了又找,看了又看。

    一目十行下来,竟没发现些什么记录奇闻异事的书册。

    “代桃,你也来找找。”

    苏安悦先前没有跟代桃说她来文谨阁是作何事,现在一个人实在是找不到,将代桃喊了来,让她也帮忙寻找。

    代桃应声过来,接过另一本册子翻了翻,没多久她将册子递到苏安悦面前。

    “主子,这是不是您要找的书?”代桃指了指书的一角。

    那一角所处位置偏僻,与其余的字间隔不一样,让人一眼就能看见。

    苏安悦看了看书名,点了点头,她也不敢确认,只说:“先找来看看,说不定就是了。”

    苏安悦接过书,寻了个角落,毫无形象蹲在地上翻看。

    翻了翻,她心中也有数,便将书给代桃,让她放回原处。

    代桃熟练地找到地方,放好书后两人才一同回去。

    走到半道上却撞见了赵瑞洲。

    赵瑞洲本想躲开,只是苏安悦已经看到了他,他想躲也躲不掉。

    支支吾吾地向苏安悦问好,赵瑞洲就想走。

    文谨阁虽说与她寝宫不远,却是在后宫的角落中了,平时一般不会有人经过。

    今日她一来,后脚就撞见了赵瑞洲。

    随意聊了两句,苏安悦若有所思,将路让给了赵瑞洲。

    听到这话,赵瑞洲却没有走,他望着代桃,指了指苏安悦,又指了指自己的脸颊,这才肯走。

    代桃笑着点点头,却没有任何动静。

    赵瑞洲本身就不是来干什么好事,撞上苏安悦他这会儿心虚得很。

    见代桃点头,还以为代桃理解到他的意思了。

    “皇嫂那我就先行一步了。”他与苏安悦告退,却是一步三回头,像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一回头,对上的却是苏安悦的笑容,吓得猛一哆嗦,快步往前走不敢再回头望了。

    第十五章 试探

    苏安悦坐在藤椅上,与先前的心情完全不一样。

    前些天赵鹤洲才带她出宫,两人虽说没有多亲密,可也不至于到梦里那样。

    要说父亲通敌叛国,她是万万不能相信的。她自小就与父母生活在边疆,父亲为边疆的百姓做了多少她是看在眼里的。

    不说父亲,就是母亲,为了边疆也做了不少。

    母亲的铺子每年赚的钱,都会分出一大半用来补贴边疆的将士。

    父母没有问题,那问题一定出现在赵鹤洲身上。

    如果真的有所谓的预知,那这个梦就是在警告她,多加防备,不要被表面的现象迷惑。

    苏安悦又等了几天,只是却再没做过与这个相关的梦。

    只是不知为何,苏安悦心慌的厉害。

    她便听些话本子缓解缓解,喜桃是个机灵的,念话本子越来越熟练,抑扬顿挫的,听起来身临其境一般。

    话本子都是前些日子赵瑞洲送来的,苏安悦听着竟觉得有几分感同身受的体会。

    赵鹤洲来过几次,只是没回来,苏安月都在听喜桃念话本子。次数多了,连他都对话本子的剧情熟悉了。

    话本子是一个关于女主做了一个预知梦,梦见自己的枕边人是一个披着羊皮的豺狼,从而反抗与报仇的故事。

    赵鹤洲来时,正好听到女主清醒过来,查明了事情的真假,打算对着那人做出报复的剧情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