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以为苏安悦还不满意,赵鹤洲心中慌成了狗,他试探:“要不朕再去罚一罚曾唯?”

    可他觉着,让曾唯当众出了丑,毁了她的好姻缘,对曾唯这种心比天高的人来说,比杀了她还要严重。

    曾唯还未嫁人,或许还有翻身的机会,要不他直接毁了?

    赵鹤洲思考这种事情时,头脑一根筋,他不会考虑曾唯被毁之后曾唯的后果。

    他只知道,曾唯惹苏安悦不高兴了。

    苏安悦不高兴,别人也不想高兴。

    据说曾唯这些天在家,被罚着跪了好几天祠堂,向来宠她的丞相大人也没拦住老夫人罚曾唯。

    赵鹤洲想了想,又与苏安悦描述了一番曾唯的下场。

    见苏安悦眼中有所动容,似乎对他的行为满意了?

    他不由自主地也跟着笑了起来。

    实际上,赵鹤洲不知道苏安悦心中在想什么。

    第十六章 套话

    赵鹤洲这些话不说与她听,她尚且还觉得赵鹤洲不是那等背后使绊子的人。

    可这话说了,她听了。

    虽说是为她出气,可怎么都觉得别扭,怎么都觉得赵鹤洲不似他表面那么光明磊落。

    她现在心情很复杂。

    脑袋里搅和成了一锅粥,两个小人站在煮粥的锅上打架。

    粥四处飞溅,吵了半天两个小人也没吵出谁对谁错。

    毫无意外,赵鹤洲将自己做的向苏安悦坦白了,却依旧遭到了苏安悦的嫌弃。

    苏安悦夜里一个人待着,她实在是想不明白。

    往前十年,她也没有过这么纠结的事。以前不高兴了,打一架就能解决,现在,就是打上十架都解决不了。

    她实在是烦,烦的要命。

    苏安悦躺在床上,房梁上好像还有人影?

    她知晓一直有人盯着她,先前她将这女暗卫揪下来问过了,女暗卫说她是父亲安排的人,天天蹲在房梁上是为了保护她安全的。

    当时苏安悦觉得不对劲,只是她也没有多想,毕竟自家父亲做过许多匪夷所思的举动。

    这暗卫想来是他安排的不假。

    女暗卫当时拿了父亲的书信,她也就不再纠结,信了这话。

    瞧着天色也晚了,大半夜的,这女暗卫还真敬业。

    “下来吧。”苏安悦朝房梁上望去,轻声喊。

    她知道女暗卫功夫不低,就算她声音轻,女暗卫也是能听见的。

    况且近些日子她烦,将值夜的宫女都赶走了,周围没什么人。

    女暗卫犹豫不决,回想起主子说过的话:凡事顺着皇后的想法来。这么想着,她便从房梁处下来了。

    “娘娘有何吩咐?”女暗卫垂头,恭恭敬敬地问。

    最近皇后娘娘情绪不对,她没有记录下原因,因为这个,她算是失职了,若是还没有找出皇后娘娘情绪低落的原因,那她就需要去向主子请罪。

    苏安悦没有说话,她从床上蹦下来,赤着脚趴在床边,从里头翻了翻,摸出一个小挖土铲。

    苏安悦蹲在地上,露出圆圆小小的后脑勺,缩成一坨,拿着挖土铲就开始挖。

    女暗卫等了许久,见她终于转头,“你看!”

    苏安悦从洞中挖出一坛酒,她抱着酒,丝毫不嫌弃酒坛边上的土弄脏了她的衣衫。

    月色朦胧,苏安悦笑着,露出一排大白牙齿,笑容纯粹干净,值得世界上一切美好的事物。

    她将酒摆在地上,又起身,不知去哪又拿了两个小碗。

    将碗摆在女暗卫面前,苏安悦自己拿了一个碗。

    酒塞掀开时,酒香味扑鼻,细细描述起来,还有一股桃花香味。

    “刚好赶上了,来,这是我自己偷偷酿的。”桃花酿是她清明前后酿的。当时她计划许久,背着所有人,在房间里挖了个洞藏着。

    连一向打扫卫生的人都没发现。

    说起这件事,苏安悦就骄傲的不得了。

    谁能有她厉害!

    她其实不太能喝桃花酒,喝多了之后身上会生些小疙瘩,很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