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针锋相对,气氛一下冷了下来,抓着代桃手的那个婆子大气不敢喘一声,不自觉地放开了代桃的手。

    太后怒目圆瞪,只是那一巴掌不只是打在婆子脸上,更是打在她脸上。

    只是敢怒不敢言,她沉默不语。

    “你方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苏安悦精准抓住代桃所说的重点,问道。

    瞧着代桃脸上的伤,便是隔空也感受到了痛。

    苏安悦微微皱眉,只是却不再像以前那样,会拉过代桃的手,替她涂药。

    代桃别过脸,望着近在眼前的白色墙壁,眸光波动。

    她冲了过去,脑袋撞在墙壁上,血迹飞溅在白墙上,触目惊心。

    身体软趴趴地滑落,落到了地上,扭曲地躺着,双眸紧闭,嘴角带着平和的笑,全然看不出她方才经历过什么。

    她已经完成她的任务了。

    刚开始被太后的人往坏的方向引导,一直在苏安悦的燕窝粥里下毒。

    她对不起苏安悦,只是到方才才明白。

    将苏安悦是中毒的事说出来,也算是她临死前对苏安悦表达歉意的方式了。

    至于曾恩,唯有来世做牛做马来还债。

    而太后,等苏安悦查出事情的真相,定是不会放过她的。

    代桃这么想着,拼尽全身力气,冲向墙角。

    心里越发坦然,一直以来饱含不满与嫉妒的心在此刻释然。

    “快,医女医女。”苏安悦瞳孔巨缩,急急忙忙叫人去找医女。

    她没料到代桃是存了死志的,竟没来得及阻止。

    苏安悦顾不上先前代桃说的话,冲到了她的身边,蹲下身去,想动却又不敢碰代桃。

    她额前凹陷,周边都是血,嘴角处的皮肤红肿着,嘴角还存着方才流出的血。很难看。

    苏安悦转过头去捂着脸,不忍看到代桃这幅狼狈的样子。

    暖春站在后边,双膝着地,眼泪哗啦啦的流了下来,她手足无措,“娘……娘呜呜呜,代桃……代桃她……”

    代桃她向来爱美,若是直到自己死后是这样一副模样,肯定会很伤心很生气的。

    暖春将手伸了过去,颤颤巍巍地擦拭着她脸上的血迹。

    方才还鲜活的人,一转眼就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医女速度很快,只是到时已经回天乏术,她摇了摇头,温声与苏安悦说道:“娘娘,人已经去了。”

    苏安悦望着地上的代桃,站了起来,咬了咬牙,“这样的结果,太后你满意了吗?”

    等她一个个揪出那些人,那就别怪她手下不留情。

    苏安悦的声音有些哑,说出的话却让太后心脏骤跳,她眼皮跳了跳。

    脸上勉强扯出一抹笑,只是笑得实在是牵强,“皇后这说的什么话,代桃的死也不是哀家能控制得了的。”

    她说话,底气明显有些不足,却有些肆意在里头。

    死无对证,即使是皇后怀疑是她逼的也没用。

    况且眼下这么多人,皇后要是还顾虑着形象与名声,就不能对她怎么样。

    只听见一声轻轻的关门声,伺候的宫女全部离开,连曾恩也被人拉了出去。

    两人对峙,苏安悦眼神犀利,黑眸目不转睛地盯着太后,樱唇轻启,说出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

    “我警告过你的,太后娘娘!”苏安悦一字一字咬着牙喊道。

    “太后娘娘”这四字,在苏安悦嘴中听不出半点尊重。

    此刻苏安悦就像那地里的阎王,拿着生死簿,冷漠无情地念着她的名字。

    太后往后缩了缩,直到后背抵着墙,她才发觉自己早已被逼到墙角,再无退路。

    是啊,再无退路。

    太后不知想到了什么,身上的冷汗散去,她说:“代桃今日能出此事,责任也在你。”

    “什么责任不责任的,我管不到。”苏安悦说这话时,依旧冷着声,只是太后却敏锐地察觉到她声线的颤动。

    “皇后要是这么认为,哀家也没办法。”太后一副认定就是苏安悦做错了的模样,理直气壮,让苏安悦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她往后倒退一步,脸上闪过一丝愧疚。

    太后紧紧相跟,趁机将自己往外挪了挪,“若不是你逼问,代桃也不会撞墙。”

    她像是给苏安悦洗脑一般,如恶魔般在苏安悦耳畔低语,声音极具诱惑。

    “你不仅不觉得是自己的错,反而还将错误推到哀家身上。”

    “你才是最大的坏人,你错了,就是你害的,你不仅不敢面对,还想要逃避,罪恶都是因你而起的。”

    太后愈发有底气,见苏安悦被她的话迷惑,说的越来越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