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安悦睡得不安稳,嘴中哼哼着,又让人听不清到底在说些什么。

    赵鹤洲凑近了些听,只听见苏安悦喃喃自语,随后感觉到头上有重物覆盖,他的脑袋被按了下去。

    苏安悦的手搭在他的头上,他怎么挣扎也挣扎不开。

    鼻尖与苏安悦雪白的脖颈相对,眸子稍稍往下一瞥,就能见苏安悦雪白细腻的肌肤。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一切都是由他不经苏安悦允许溜进来导致的,赵鹤洲是进不得退不得。

    心里无比懊悔,肌肤相触,眼下的人他心悦许久,赵鹤洲眼神闪躲,不肯去看苏安悦那裸露在外的肌肤。

    他单手以一个高难度的动作,轻轻拿起苏安悦的手,生怕把苏安悦吵醒。

    将手拿来后,赵鹤洲也不敢瞎动作,夜里降温,怕苏安悦着凉,他替苏安悦捻了捻被角。

    望着苏安悦的睡颜,赵鹤洲将她脸颊上的碎发拨了拨。

    大掌擦了擦她的脸颊,眼中满满的情意,他喃喃自语,像是在回忆什么,轻声说道:“以前你护着我,现在换我保护你了。”

    感受到脸上有东西,苏安悦不适的动了动。

    赵鹤洲缩回手,单膝靠在脚踏上,离苏安悦还有些许距离,他声音温柔,“乖宝,睡一觉什么都会好的。”

    想要再摸摸苏安悦的脸颊,只是又怕苏安悦被吵醒,赵鹤洲只是盯着苏安悦看了看,自嘲地笑了笑,从门外走了出去。

    周围没人,赵鹤洲松了一口气,他往主殿走去。

    第四十章 为先帝守皇陵

    从房间里出来,赵鹤洲摸了摸脖子处。

    方才苏安悦按住他脑袋时,指甲不小心划破了他的皮肤,现下脖子处有着三道血痕,还有些淡淡的疼痛。

    不用看就知晓,脖子那块上定是红着的。

    只是赵鹤洲心中有其他事要处理,他扯了扯衣衫,遮住脖子上的痕迹。

    “刘进喜,去慈寿宫。”赵鹤洲面无表情,在苏安悦面前唯一的一抹柔色也消失殆尽。

    刘进喜急忙去准备,替太后捏了一把汗,同情她半刻钟。

    太后本就被苏安悦吓到了,她这会茶不思饭不想,又气又怕,倚着椅子思索着对策。

    听说苏安悦出去后碰见了赵鹤洲,并且还在赵鹤洲那边待了许久。

    要说苏安悦没有在赵鹤洲面前吹枕边风,她还真的不能相信。

    赵鹤洲手段不同于苏安悦,要是赵鹤洲不想让她好过,那她一定不会有什么好过的日子,现在她就在思索对策。

    只是对策还未想出来,就听到了门外一阵脚步声。

    “娘娘,皇上过来了。”富荷附在她耳边,温声说道。

    “是吗?”太后眯了眯眼,坐直了身体,端着手望着外边。

    她呷了口茶,茶的苦涩在嘴中打转,门外的人已经大步跨了进来。

    见到太后时,赵鹤洲没有向她请安,脸上仿佛覆盖着冰霜一般,冷眼瞧着她,像是看死人一样。

    好在赵鹤洲还给太后留了几分薄面,他朝刘进喜看去,刘进喜很快理解到他的意思,将房间内的宫人都打发出去。

    太后表情一片坦然,似乎早已猜到了赵鹤洲会这么做。

    待人走了之后,赵鹤洲冷笑一声,望着太后。

    “太后此刻,应该知晓朕为何过来吧。”他突然笑了笑,只是笑意不及眼,脸上勾起的弧度更像是讽刺她一般。

    “皇帝所为何事,哀家自然不知。”太后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衣服,给自己斟了一杯茶。

    “是吗?朕怎么觉得太后心中一清二楚呢?”赵鹤洲冷笑。

    太后不再说话,她知道,赵鹤洲就是要来对她冷嘲热讽。

    “还请太后解释解释代桃的事。”这话看起来客气,可从赵鹤洲嘴中说出,却莫名沾染几分不耐。

    “代桃撞墙便是撞墙,与哀家何干?难不成怪这墙害死了她?难不成因为这墙是哀家宫中的,所以这事能怨在哀家身上?”太后巧舌如簧,自然是不会承认。

    “代桃是太后的人吧?”赵鹤洲问道,只是他话里透着几分肯定。

    太后眼神无处可躲,她从宫斗中走过,踩着那么多人的尸体一路到了太后这个位置,按理来说,对付这种质问,应该很容易躲过去。

    只是赵鹤洲的眼神实在是太直白太凌厉,一眼就直达她的内心,让她不由得心虚。

    话在嘴边,却像是被堵住了一般,怎么也说不出口。

    “代桃原先就有几分傲气,你看上了这点,放大了她的不甘。”赵鹤洲看着太后,“代桃其实很犹豫,你就抓了她的把柄,没办法,代桃只能答应。”

    赵鹤洲一字一句,丝毫不客气,直视太后的眼睛,“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