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大碍。“苏安悦垂下头,轻轻地回道。

    她也不知晓该不该说,比起赵鹤洲,她更要犹豫几分。

    眼前的人一脸诚恳,脸上的担心不似作假,是真的担心她生了大病一个人扛着。

    她这么问了,但又什么都不与他说,只会勾起赵鹤洲的担心罢了。

    赵鹤洲了解苏安悦,见她脸上的纠结就知道她有事瞒着他。

    他也不想让苏安悦纠结,只是这件事他想知道。

    若是像罚了人,闯了祸这种事瞒着还好,可身体不适这种事情,怎么能够瞒着他。

    说出来才好一起解决。他心里着急,忍着没有说话,希望苏安悦能够想清楚主动跟他说,而不是在他的逼迫下不情不愿地说与他听。

    其实归根到底,还是他做的不够好对吧。

    要是他给足苏安悦安全感,苏安悦肯定想也不想就直接和他说了,何必还要纠结这么久。

    这么想着,赵鹤洲垂下眸子,眼皮耷拉着,不停地自责。

    他想,或许还要做好一些,让苏安悦能够完全信任他。

    苏安悦敏锐地感受到身上赤裸裸的注视少了,她抬眸,这才发现赵鹤洲低着头,很是自责,看着就像一只被抛弃了的小狗狗。

    脑袋顶也毛茸茸的,看起来手感很好。

    她心中突然就松了口气,好似与他说一说也没什么。

    这么一想,苏安悦清了清嗓子,将梦的事缓缓道来。

    等她说完,只觉得口干舌燥,只是望了一眼桌上的茶,赵鹤洲立马就明白她的意思,顺手给苏安悦倒了一杯。

    递到她的面前,看着她喝下去这才开始说话。

    “是我错了,但是我真的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我也不可能会做这样的事。“赵鹤洲一时只恨自己平日里少言寡语,此刻想解释也不知该从何说起。

    他手笨脚笨嘴也笨,怎么解释都觉得不对劲。

    “我没有做过。”

    “我不可能那么做,我一辈子只有你一个。”

    “那个人不是我。“这些话别说是说给苏安悦听,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信。

    他有些着急,一时情急,“安悦,我以皇帝的名义起誓,若是我有做过你梦中所说的那些事,那我天打雷劈,不得好——”

    赵鹤洲还想说,嘴却被苏安悦堵住了。

    望着近在咫尺的苏安悦,他眼睛瞪大,一时间连呼吸也停住,不可置信地望着苏安悦,一句话也说不出,方才还在挥舞着解释的手停在半空。

    良久,苏安悦才坐下,“我相信你,不用许那些誓言。”

    赵鹤洲太过于震惊,依旧瞪着双眸,久久不曾说话。

    他脑袋点了点,觉得不对劲,又摇了摇头,更加不对劲了,他长呼一口气,呆呆地望着苏安悦。

    “那臣妾先回去了。”苏安悦说着就起身,“皇上有了消息,记得告诉臣妾一声。”

    走前还不忘嘱咐赵鹤洲。

    赵鹤洲虽说在发愣,见苏安悦要离开,手比脑袋反应还要快,一下就拉住苏安悦的袖子。

    身后被一扯,苏安悦猝不及防,也不知是左脚绊了右脚还是右脚拌了左脚,人就往后倒,眼瞧着就要后脑勺着地。

    身体突然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纤细的腰被孔武有力的手环着。

    第四十五章 无心栽柳

    这个画面,跟话本子里的一模一样,若是加上配乐,妥妥的主角相遇场景。

    虽说来的俗套,可苏安悦不得不承认,她的心在剧烈跳动着,比以往更快更有力。不用看也知道,脸颊上定是多了一抹红霞。

    怀中软香温玉,赵鹤洲眸子闪了闪,却没有放开。

    苏安悦挣扎着站了起来,抚了抚被弄乱的头发,“我先走了。”

    丢下这么一句话,她迫不及待地走了出去,三步当成两步走,没一会儿就不见人影。

    赵鹤洲摸了摸手臂,上面似乎还有余温,他脸上露出浅浅的笑,眉眼弯弯,如雨后天晴一般,又像彩虹一样绚烂。

    苏安悦走出去,疾步如飞,一直到走出勤政殿脸上红霞才散去。

    她本想直接回坤宁宫,想了想,又转了个弯去了慈寿宫。

    和太后闹翻,这会连去向太后请安的功夫都省了,苏安悦径直去找了曾恩。

    若不是听了曾恩的那一番见解,苏安悦此刻会当真以为曾恩是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

    只是那一番话,让苏安悦对曾恩彻底改观。

    曾恩先发现的她,见苏安悦过来了,她连忙放下手中快要绣完的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