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鹤洲的这些小心思被他藏了起来,就连苏安悦看到的小心思,也只是他想要苏安悦看到的。

    他不想让苏安悦发现的,还有许多。

    在司衣局离开之际,苏安悦突然就想到了远在慈寿宫的曾恩。

    太后离开后,她也有时不时去陪着曾恩,只是到底还是在两个宫殿,有时也不是那么及时,曾恩一个人也孤独了些。

    先前有说过让曾恩搬到坤宁宫住,只是被她委婉地拒绝了。

    苏安悦也没有勉强。

    她只是时不时地去看看曾恩,有时候带些好吃的,好玩的东西过去。

    总之除了没让曾恩的脸恢复,苏安悦觉得自己也是尽到了自己的一份力,没缺着曾恩什么东西。

    曾恩也安分,对比起曾唯,她日日窝在寝室,不太爱出门。

    担心曾恩长时间不出去会影响身体,苏安悦还特意拉着她去练了练鞭子。

    只是那么一下,苏安悦额外惊喜,她发现曾恩还挺有天赋的,学起鞭子不比她慢。

    这么一来,苏安悦就更愿意去慈寿宫找曾恩玩了。

    曾恩还教了她其他的女红方法,只是苏安悦实在是手笨,学了许久,手上差点就被针扎满了孔还未学到曾恩的十分之一。

    苏安悦今日突然想起曾恩也不是一时兴起,只是平日里在一起,突然想起这个人也正常。

    想着干脆整整齐齐,大家都做几套新衣裳。

    苏安悦干脆让司衣局宫女留步,随后带着她们去了慈寿宫,丢下赵鹤洲一人在坤宁宫。

    赵鹤洲孤独地看着她们离开,满心委屈。

    只是他也不想多和曾恩沾上关系,也算是主动留在坤宁宫。

    苏安悦去时,曾恩正窝在房间内,望着面前的稿子,提笔写着。

    她写得认真,全然没有注意有人来了。

    苏安悦在外敲了许久的门,也不见曾恩有半点回应。

    她面色变了变,用力拍着房间的门,“曾恩!曾恩!”

    门发出砰砰砰的响声,终于吸引了曾恩的注意,她将稿子藏好,急急忙忙走到门口,将门打开。

    “怎么了?”曾恩还不知晓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满脸迷茫地望着苏安悦。

    “没出事就好,这么久不开门,本宫还以为你在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呢。”苏安悦娇嗔,拍了拍曾恩的肩膀。

    一听苏安悦这话,曾恩满脸歉意,“这样啊,刚才臣女在绣花,一时着迷没听见。”

    只是她却没有将自己在写稿子的事说出来,借着绣花的理由遮掩过去。

    苏安悦并未表示怀疑,她牵着曾恩的手,亲密的说道:“表妹,做几件新衣裳罢。”

    她指了指面前端着布匹的宫女,望着曾恩的眼睛问道。

    曾恩很客气,她受宠若惊地后退一步,连忙摇手拒绝,“多谢娘娘,只是臣女尚且还有——”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苏安悦堵住了嘴,嘴唇被一根手指堵住,曾恩眼睛瞪大,没再说话。

    “东西都带来了,去试一试。”她推着曾恩。

    曾恩半推半就,拗不过苏安悦,被带到偏殿量尺寸去了。

    苏安悦晚了一会才过去,她在外边瞧了瞧,刚才她的动作比较用力,现在她有些担心这个门被她敲坏了。

    她仔细的观察着,放任曾恩与司衣局宫女在里边。

    先前出的事是因为曾唯,司衣局宫女们记仇,她们都知道是曾唯导致的。

    这会儿见到曾唯的妹妹,当下就回忆起她们在曾唯手里吃的亏。

    又见苏安悦没有跟来,试探了几下,发现曾恩性子软,便开始蹬鼻子上脸了。

    原本量个尺寸是很简单的事,司衣局的人偏要弄复杂,折腾曾恩许久,就是没量出个对的尺寸。

    亏得曾恩耐心,便是她们怎么捣鼓也不生气。这事要是搁在苏安悦身上,苏安悦恐怕早就翻脸了,哪里会像曾恩一样任人揉|搓。

    只是在动作上折腾曾恩还不够,那替曾恩量尺寸的宫女靠近曾恩,“不要以为有皇后娘娘撑腰,你就可以嚣张了,皇后娘娘还不是把你当东西一样,你可别得意的太久。”

    都是从底层一步一步爬上来的,宫女经过许多肮脏的话,此刻用的有模有样,说出来的话难听至极。

    曾恩对此没多大反应,对这些并不在乎。

    她最近卡文了。

    这个宫女正巧提供了一个坏人的模板,她想着,待会回去就写上。

    宫女见她没有反应,不信邪地说了一些更难听的话,简直是不堪入耳。

    曾恩内心雀跃,这个宫女说的越多,她的人物素材也就越完整越立体。

    可能是因为曾恩的反应吓到了她们,那宫女还以为曾恩憋着什么大招,不敢再说话,连折腾曾恩也不敢,当下老老实实地替曾恩量尺寸。

    耳边没了声音,曾恩内心的雀跃也消逝了,她埋头苦想,只能自己替宫女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