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安悦从里出来,坐在门槛上发呆,随后她又离开了片刻。

    很快她又一次出来,再次出来时,手上拖着一个巨大的物体,黑蒙蒙的,宫女没看清是什么。

    随后她听见一声巨响,苏安悦将门关上。

    守夜宫女好奇,凑近去看,只是当看清楚地上是什么时,她深吸一口凉气。

    望着关上的门,又望了望躺在地上的皇帝,她不由得捂住嘴,吓得目瞪口呆。

    知晓自己娘娘嚣张跋扈,肆意妄为,却没想到还能嚣张到这地步的?

    皇帝都被她拖了出来。

    宫女毫不客气地说,她第一次见到了这么大的世面。

    赵鹤洲这么躺着也不是办法,宫女一人又拖不动他一个大男人,想了想,宫女还是跑去了乾清宫,将刘进喜叫来。

    刘进喜很给力,听闻是赵鹤洲的事,帽子都没来得及戴,赶忙就跑了过来。

    平日里喊疼的老腿也不疼了,今夜他跑的特别快。

    先前还以为前来的宫女是在唬他,前来一来,刘进喜眼珠子都瞪到了地上,几番确认下来,这才肯定躺在地上的是他家皇上。

    哎呦造孽啊。

    刘进喜不敢对宫内的人发脾气,此刻只能和守夜宫女俩人扶着赵鹤洲回乾清宫。

    只是没想到躺在地上的祖宗半点也不配合,闻到陌生人的气味,连忙躲开,将浑身的重量都压在刘进喜“瘦弱”的肩膀上。

    可怜了刘进喜,一把老骨头还要扶着赵鹤洲回乾清宫。

    守夜宫女跟在身后,不敢靠近。

    先前她扶赵鹤洲时,赵鹤洲对她蹬鼻子上脸,甩开她的手还要她走开,语气凶狠。

    就算她是宫女,也是有自尊的,她的心被伤到了,害怕听到更难听的话,宫女没敢上,隔着几米瞧着,刘进喜要撑不住了她再去扶一把。

    只是没想到刘进喜还挺给力的,一路上虽然吃力,却也没摔着。

    扶着赵鹤洲回了乾清宫,赵鹤洲也没有再闹,替他脱了衣裳,刘进喜这才得以喘口气。

    守夜宫女还没走,一直在外等着。

    刘进喜放下里边的祖宗,又赶到了外边,“今日看到的事别说出去,你懂的。”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守夜宫女缩了缩头,唯唯诺诺地点头。

    她哪敢说出去,自然是闭紧嘴巴,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瞧着刘进喜宁愿一个人扶着赵鹤洲回乾清宫也不愿将事情闹大的行为,她就知晓这事不是可以用来开玩笑的。

    苏安悦想了许久,将赵鹤洲拖出去之后她心情莫名的好了许多。

    她长舒一口气,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大不了她离开就是了。

    反正要她当别人的替身,不可能。

    赵鹤洲躺在床上,这酒像有着催眠作用一般,他一觉睡得很香。

    只是第二日醒来时,他却感受到浑身难受,全身上下像是被人揍了一顿一般。

    检查了一下浑身上下,果真有伤。

    手腕处青紫青紫的,肯定是被人掐了。就连臀部,也莫名的疼。

    只是赵鹤洲自己看不到,难不成有人还专门往他臀部上打?

    赵鹤洲摇了摇头,只当一切是自己的错觉。

    第五十五章 引蛇出洞

    宿醉之后,赵鹤洲对昨晚没了半点记忆。

    他将身体上的疼痛当成了错觉,毕竟在这宫内,无人真敢揍他。

    只是他坐着的时候无意间往手臂一瞥,竟真的见到了伤痕,浅浅的一条血痕。

    无人敢揍他?

    赵鹤洲突然想到了一个例外,远在坤宁宫的苏安悦好似就敢。

    他连忙将刘进喜叫了进来,冷着脸让刘进喜将一切交代清楚。

    刘进喜颤颤巍巍地将事实告诉赵鹤洲,而后头也不抬地站在原地。

    赵鹤洲听完了全过程,面色不变,挥了挥手将刘进喜叫了出去。

    他单手倚在桌上,目光放空。

    他已经想不起昨日自己做过什么了,只依稀记得,他在屋顶上喝醉了,然后晃晃悠悠去了坤宁宫。

    赵鹤洲面色忽变,也不知他昨日在苏安悦面前说了什么。苏安悦能做出将他丢到门外的事,他不会将所有的事情都向苏安悦交代了一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