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安悦也没料到他真的会这么说,呆呆地望着他,嘴中问:“真的吗?”

    “真的。”

    事情交代清楚了,好不容易的交流又停了下来,气氛再次陷入沉默。

    冷战过后的骤然的表明心迹,来的太过意外,赵鹤洲虽然做好了交代的准备,却依旧有些尴尬,更别提这个一直不知晓事情发展的苏安悦了。

    苏安悦想了想,决定再次做那个打破尴尬的人,她问:“那你不去找那个人了吗?”

    只是话一问出口,苏安悦更觉得尴尬了。

    赵鹤洲一双眸子认真望着苏安悦,仔细看,里头水波粼粼,“安悦想让我找吗?”

    他这话就像极了踢皮球,将难题踢给苏安悦,苏安悦当然是不希望找。

    万一真找到了,那个人比她好,赵鹤洲对她又有着小时候的光环,赵鹤洲真被人抢去了的话……

    只是到底是对赵鹤洲意义非凡的人,苏安悦犹豫了半晌,还是想回他,让他找。

    苏安悦想什么,脸上就有什么,赵鹤洲将她的纠结看在眼里,忍不住笑了笑,伸出手揉了揉苏安悦的脑袋。

    “我都想明白了。”赵鹤洲回道。

    他望着苏安悦,就是不说到底想明白了什么。

    第五十七章 真正的白神医

    “不找了。”在苏安悦目光的注视下,赵鹤洲缓缓说道。

    过去的事情就让她过去,过好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还是找吧。”俩人仿佛错了灵魂,苏安悦长睫轻轻颤了颤。

    赵鹤洲注视着苏安悦的双眸,试图看出她的不愿,却发现苏安悦并没有不满,赵鹤洲跟着点了点头。

    到了夜里的晚宴,俩人的关系已经缓和了许多,只是坐的还是有些远。

    比最先夏氏见到的要远了些,夏氏的眸子时不时往上一瞥,只是每瞥一眼就越发觉得这俩人之间出了问题。

    夏氏能发现的,曾志自然也能发现。

    他回想起宫内送到他手中的信,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手中的酒杯将他的笑遮去,只露出一双充满欲望的眸子。

    酒宴散去,扯了一天笑容的苏安悦躺在床上,双腿被人轻轻按摩着,她舒适地松了口气。

    曾志一回府,就迫不及待地给曾恩写信,让她再接再厉,争取早日将苏安悦赶下位。

    曾恩收到信时,怀疑的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这是曾志给她写的信。

    言语粗鄙,话里话外都是让她学些狐媚的手段,半点也不像是一国丞相能够说出来的话。

    曾恩将信揉成团,愤怒地丢在一旁,良久,她才缓过气,又去将纸团捡起来。

    点了蜡烛望着纸团被烧成灰烬,曾恩这才松了口气,她提笔给曾志回信。

    简飞扬去了梅县,赵鹤洲倒真没想到简飞扬还有这么能吃苦的精神,见计谋完成了一半,他就主动提出要去梅县。

    让本以为可以逗弄他的赵鹤洲大吃一惊。

    赵鹤洲挥了挥手,“记得多带些东西,照顾好自己。”

    同甘共苦过来的,赵鹤洲忍不住多叮嘱了两句,惹得简飞扬洋洋得意。

    “怎么现在跟老妈子一样了?”他挑了挑眉,得逞地望着赵鹤洲,“不会是和皇后娘娘相处久了,被娘娘带着了吧?”

    他揶揄,挤眉弄眼的,赵鹤洲一脚踹在他的衣衫上,雪白的衣衫瞬间映上一个脚印。

    “哎呦哎呦,我走还不行。”说罢,简飞扬捂着臀,蹦跶的离开了。

    信平侯收到太后寄过来的信,已经是苏安悦生辰之后。

    太后言语凄凄,看着可怜不已,在结尾处她还说着年幼时的情谊。

    捏着手中的信,信平侯的眸光闪了闪。

    不得不说,能做到太后这个位置,太后的文采自然是非常出彩的。

    简短几句话就让信平侯两眼闪着泪光,他伸手擦了擦眼,身后走来一人。

    那人看起来端庄娴淑,一脸从容,走到信平侯的身后,“侯爷在看什么呢?”

    她就是无意间的一句话,让信平侯一激灵,信平侯将手中的信藏在身后,转身面对着信平侯夫人。

    “没什么,就是随便看看。”

    信平侯夫人颔首,并未多说些什么,她转头便提起了其他话题。

    “前些日子看行儿对丞相府长女曾恩额外上心,不知行儿现下有没有改变心意?”信平侯夫人有些忧愁,眉头紧锁。

    她口中的行儿是她的次子,次子张行,自打那日从端午宴上回来,就一直念着要去丞相府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