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臣站在一旁,被这一场闹剧弄得人人自危,他们在反思自己最近有没有和曾志走得近,走得近的人在瑟瑟发抖,与苏中杰交好的就在一旁看着热闹。

    好歹也是一国丞相,试图谋反,却连皇上的一根发丝都没伤到。

    这场闹剧突发,却不见半滴血。

    丞相夫人呸了曾志一声,声音凄凄,在诉说着这些年自己受的苦。

    “原来丞相长女竟然不是嫡出的。”

    “我就说,看着也不像啊,没想到是这样啊。”

    “宠妻灭妾啊。”

    “没想到丞相大人一大把年纪了,心里还有个念着这么多年的心尖尖呢。”

    要是说起八卦,文臣的嘴自然是最会的。

    此刻曾志失势,他们评价起曾志来,一个比一个话多,一个比一个声音大,生怕赵鹤洲听不见他们的话一样。

    都想着表现得对曾志很嫌弃,这样赵鹤洲就不会把他们和曾志划为同党。

    赵鹤洲冷眼瞧着面前这一幕,将在场所有动静都收入耳中,他心中嗤笑。

    “你在说什么?!”曾志呲牙咧嘴,想要伸出手去将面前女人的嘴堵住,只是侍卫按住了他,他无法行动。

    “我在说什么?我受够了,你把那个女人生的孩子硬挂在我的名下就算了,但你对恩儿,你对恩儿那样,恩儿不是你的女儿吗?你这么偏心,那个女人生的就那么好?”

    “你对我不好我都忍了,是我眼瞎,我不该嫁给你,恩儿是无辜的吧,要不是皇上告诉我,我还不知道——”

    她想说曾恩脸受伤的事,可余光扫到周围一群看热闹的人,她又止住了,将话收回了肚子里。

    只是曾志却没那么小心翼翼,他大方地接着话说了下去,“不就是伤了脸吗,伤了就伤了,能怎么样,我是丞相,我丞相的女儿,怎么可能嫁不出去。”

    周围唏嘘一片,伤了脸,这种事情在丞相大人眼里竟然不是大事?

    谁家的女儿不是好好护着,这丞相大人是被脏东西上身了吧。

    “不就是伤了脸?”丞相夫人后退一步,突然笑出了声,笑声诡异,曾志突然感到一阵阴凉。

    “等你死了,我就把你那宝贝女儿的脸划伤,看看是不是真的无所谓。”她这话挨着曾志的耳朵说的,声音小小轻轻的,听起来没什么分量。

    曾志两眼通红,“你敢!”

    曾唯那张脸,最像她亲娘了。

    不能划伤!绝对不能划伤!

    “你看我敢不敢。”

    说完这句话,望着面前无能狂怒的曾志,突然释然,丢下这句话,扭头重新站在赵鹤洲的身后。

    身边的人对他指指点点,就连一向被他忽略的女人也敢在他的面前放肆。

    曾志内心怅然,突然就被抽光了浑身力气,他靠侍卫扶着这才勉强没倒在地上,随后两眼一闭,竟然晕了过去。

    赵鹤洲平息了这场闹剧,让人将曾志拖入天牢,顺带警醒了其他人。

    曾志试图谋反,本该株连九族,但念在其夫人大义灭亲,以及曾恩在宫内并不知情的情分上,记她们无罪,其余人发配边疆,永世不得出,主谋曾志斩首示众。

    曾恩见到了许久未见的母亲,她眼眶泛红,握住母亲的手,长长的唤了一声,“娘~”

    母女相对,两眼泪汪汪,丞相夫人抚上曾恩的脸,“恩儿,你受苦了啊受苦了。”

    曾恩脸上的疤痕已经好了些,没那么瘆人,只是还是有红色的印记,浅浅的,细细看还是能看清楚。

    “娘,没事。”曾恩轻描淡写想要将话题带过去,但曾母却泪眼汪汪地望着,让曾恩将想说的话都收了回去。

    苏安悦站在身后望着母子情深的画面,脸上有所动容,上唇动了动。

    “多谢娘娘对恩儿的照顾。”曾母也不知为何,突然就将目光集中到了苏安悦的身上,她直接跪倒在地,对着苏安悦磕了一个大大的头。

    苏安悦往旁边一闪,被她这动作吓到了,立马扶起曾母,硬邦邦的说了一句,“这是我应该做的。”

    她一时词穷,不知该说些什么,望了望曾恩向她求救,示意她快一点将曾母拉开。

    曾恩嘴角挂着笑,淡淡地望着苏安悦,任由母亲和苏安悦说话。

    其实曾母想说的话又何尝不是她想要说的呢,只是她在借曾母的嘴表达出来罢了。

    “你们没事吧?”

    场外乱成了一团,赵瑞洲受赵鹤洲的指示过来看看苏安悦是不是安全,顺带把夏氏也一同带了过来。

    他大步跨着,又要顾虑到夏氏的速度,只得慢下步伐,等着夏氏,只是他却心急如焚。

    还未到里边,赵瑞洲就迫不及待地问道,等到了里边,他的眼睛就盯着曾恩,半点也不带收敛。

    一直到见到身旁跟着的曾母,赵瑞洲这才结结巴巴地收起了眼神。

    “皇嫂,皇兄让臣弟带着将军夫人过来。”赵瑞洲摸了摸脑袋,小心翼翼地说着。

    苏安悦早就看到了自家母亲,见赵瑞洲眼神望着曾恩,她也就没有出声。

    夏氏走到苏安悦的身旁,抚了抚苏安悦的脸,“瘦了。”

    苏安悦哭笑不得,她最近吃好喝好,哪里有瘦。

    “娘,情况怎么样?”夏氏会过来,那前边肯定就发生了些什么,苏安悦此刻有些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