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罢。”

    赵瑞洲还有些震惊,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曾恩催促,他这才慌忙地又应了几声。

    “伯母,我带着曾恩表妹出去一趟。”“娘,我出去一趟。”

    两人的话几乎是同时传到曾母耳里,曾母应了一句,“好,记得回来吃饭。”

    曾恩笑嘻嘻地回应曾母,只是出门之后,她脸上的笑容就垮了下去。

    赵瑞洲看着,还有些着急。

    他说要带曾恩出来透气,可实际上并没有想好要带曾恩去哪里。

    眼瞧着曾恩就等着他带路,赵瑞洲有些着急,往旁转了转眼睛,瞥到一条小巷,赵瑞洲眼睛一亮,“走这边。”他往旁边指了指。

    曾恩跟着他,沉默地走在他的身后。

    气氛有些凝滞。

    周围是大街小巷吵闹的声音,满满的人间烟火气,而曾恩仿佛被包围起来,隔离在这些之外。

    她一时心急,幂篱也忘记带了出来,脸上的伤疤浅浅的。

    风吹过,早就不痒了的伤疤好似突然有了些痒意。

    曾恩这才注意到自己没有带幂篱,她摸了摸脸,神色黯然。

    突然就让她想起了这些伤是怎么来的。

    曾志弄来的药,太后带到宫内,代桃给她下的,而代桃是太后的人。

    知晓曾恩想起了不好的回忆,赵瑞洲突然撸起袖子,将手臂伸到曾恩面前,“你看。”

    曾恩顺着他的手望过去,裸露在外的肌肤上,有着又红又大的暗色疤痕,看起来触目惊心。

    “你猜这是什么?”偏偏赵瑞洲还心情很好似的和曾恩开玩笑,他朝着曾恩眨了眨眼,半点也不在乎地问。

    曾恩怕戳到赵瑞洲的伤痕,也不敢随意猜测,黑溜溜的眸子就这么盯着赵瑞洲的手臂,也不说话。

    “告诉你吧,笨死了。”赵瑞洲将袖子撸下来,故作轻快的嘲笑,“这是被先帝烫伤的。”

    他似乎回想起以前,望着天空,两人就一边走着一边回忆。

    曾恩走在他的身边,静静地听着赵瑞洲讲。

    赵瑞洲的语气很平静,不带半分怨恨,仿佛就在诉说与他无关的事情。

    只是曾恩却听出了里头的无奈与苦楚。

    她脸上的伤是被自己亲人弄的,赵瑞洲脸上的伤也是被自己亲人害的,说起来,还有些同病相怜在里头呢。

    “你说,我是不是挺惨的。”赵瑞洲突然停下脚步,望着曾恩,认真地发问。

    曾恩这才注意,原来他们已经走出了小巷,走到了河流边上。

    第六十四章 曾恩x赵瑞洲(2)

    风吹柳树,柳枝在水上荡起波涛。

    曾恩轻轻的应了一声。

    赵瑞洲手臂上的伤是先帝弄的,他说自己那时还小,仅仅只是在先帝面前拿了一个玩偶。

    先帝就发怒了,将茶杯砸在了他的身上,当时在一旁看着的,还有太后。

    太后不曾劝,捏着帕子捂嘴轻笑,之后还不准太医去为赵瑞洲处理伤口。

    滚烫的茶水倒在手上,烫起好几个水泡,看起来触目惊心。

    赵瑞洲在疑惑为什么先帝手上会有这么烫的茶水,直到见到太后的眼神,他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

    见曾恩还是不高兴,赵瑞洲也有些不知所措。

    他摸了摸鼻尖,望着曾恩,思考自己还得做些什么才能让曾恩高兴。

    在他的印象中,一般他给别人讲自己的惨事,只要比人更惨,不高兴的人很快就会高兴。

    怎么曾恩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

    “我的快乐又不是建立在你的痛苦身上的。”似乎看透赵瑞洲的想法,曾恩淡淡的说道。

    赵瑞洲咧开嘴角,也觉得曾恩说得对,猛点头。

    “这边的风景很好,风吹起来也很舒服。”赵瑞洲双手搭在围栏上,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将脸迎着太阳。

    “挺好的。”曾恩学着他的样子,也深吸一口气。

    沉默了片刻,赵瑞洲率先打破宁静,“其实我不是那样的。”

    “啊?”猝然听到这么一句话,曾恩抬头,疑惑地望着赵瑞洲。

    “我会很有责任心的,也不会见一个爱一个。”赵瑞洲抿了抿唇,认真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