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影没有说话,细长的指尖摩挲手里的锦囊,幽幽道,“可住持让我给姐姐你的,姐姐确定不要吗?”

    嗓音清朗,让鹿倾猛地睁开杏眼,她抢过谢望舒手里的锦囊,赶紧拆开来看。

    “遵从施主自己的内心。”锦囊里的纸条展开就是这几个大字。

    鹿倾又懵了,什么鬼啊?!!

    身旁的少年拿走鹿倾手里的纸条,仔细端详了半天。

    鹿倾凑过头去,秀发挨到了谢望舒的颈边。

    他的耳尖慢慢升温,身子紧绷。

    “幸川,你看看是什么意思。”

    幽闭的车厢若有若无飘荡着芳香,是谢望舒身上的甘松味道,还有鹿倾身上的白芷香气。

    “姐姐,近日换了熏香?”

    谢望舒问着少女身上特有的香气,问道。

    鹿倾瞬间来了兴致,“这白芷香是我在沧州买的,好闻吗?”

    谢望舒点点头,耳朵红的更彻底。

    不知道为何,鹿倾从头到尾他都心悦,就连身上的香气他也喜欢。

    “你说这住持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鹿倾眉头紧锁,丝毫理不出头绪。

    谢望舒脑海流转,沉吟道,“姐姐,可否遵从过自己的内心?”

    鹿倾想了想,“我一直在遵从自己的内心啊。哪有什么没遵从……”

    话还未说完,眼光瞟过旁边少年的幽深目光,瞬间想到自己对幸川的逃避。

    明明心里对谢望舒有特殊的情感,但一直在压抑。

    这难道就是不遵从自己的内心?

    鹿倾低头在心里思索。

    谢望舒在暗处,嘴角轻轻勾起,其实那锦囊根本不是住持写的。

    是他在元渊那里得知,鹿倾总想管住持问个清楚。

    所以自己才设了这么个局。

    先在她心底深处埋下个种子,这才是他织网的第一步。

    第22章

    鹿倾越想越投入,丝毫没有注意到身旁少年的狡黠目光。

    过了一会儿,谢望舒紧抿起嘴角,神色变得严肃,漆黑眼眸中倒映着鹿倾的身影。

    对她真诚说道。

    “姐姐,我其实有句话想对你说。”

    鹿倾觉得诧异,盯着他,等待着他的话。

    “这几日幸川仔细想了许多,我想,我对姐姐你的感情根本不是所谓男女之情,而是姐姐你之前所说的亲情。”

    “可能一直给姐姐带来了不少麻烦吧?”

    “所以从今以后,幸川再也不会说些让姐姐误会的蠢话了。”

    真挚的话语在鹿倾耳边炸开,让她的心中突然有些堵得慌。

    怎么不是爱情了呢?

    他说的是真的?

    那真是太好了?

    鹿倾在心里想道。

    她还是表现得十分释然,笑着拍打了谢望舒的肩膀,“害,你想开了就好。”

    “咱俩这么多年相依为命,就是亲人嘛。”

    “我就说,你怎么可能会喜欢我。”

    “哈哈哈。”

    说罢,她笑的粲然,白皙的容颜杏眼眯起,像是十分开心的模样,可心里却满是苦涩。

    哪有一点高兴的样子啊。

    谢望舒的眼眸深处兴味,看出鹿倾的惶然。

    嘴角勾起,没有错过鹿倾表情的一丝一毫。

    看来这条小笨鱼上钩了啊。

    他同样跟着鹿倾笑了起来,“最近因为幸川的打扰,姐姐肯定很苦恼。”

    “放心,幸川以后再也不会了。”

    “再也不会打扰姐姐了呢。”

    鹿倾听完,只想哇哇大哭,这他妈是什么人间疾苦!

    她只好扬起语气,故作欣慰,“没事儿,姐姐不怪你。”

    “咱说开了就好了嘛。”

    马车颠颠簸簸,这二人各怀心事,没再说一句话,前往返回临川的道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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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林殿的今天很是热闹,魏青叫来几个太监与宫女,把院子里的树木与花朵都修剪了一番。

    场景很是壮观。

    容貌昳丽的少年身穿浅蓝色的衣袍,鲜红的发带束起的头发中插了一束紫薇花。

    他斜躺在凉亭上的美人榻上,嘴里也叼了一颗狗尾巴草。

    斜斜歪歪地指挥着干活的众人。

    “你们修剪得好看些,吾晌午后可是要请人来观赏的。”

    “可别给小爷我丢面子。”

    “你们说,鹿倾能不能喜欢吾这些花呢?”

    魏青在暗处撇了撇嘴,嘴里嘟囔着,“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唉。”几个小太监满头大汗一齐哀叹了一声。

    这得收拾到什么时候?

    果然最后受苦受累的还是自己啊。

    “喻明,又偷懒了?”

    温润的嗓音在谢望臻耳中响起,他条件反射地坐直身子,神色少了一些懒散。

    其实从小在喻州野惯了的小魔王谢望臻有的时候就连自己外祖父的话都不听,而是最听赵敬赵表兄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