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终还是没有喝掉那碗酒水,而是笑着慢慢坐在了谢熙棠的旁边。

    一寸寸朝她逼近。

    谢熙棠只好朝后面躲去,而沈嘉树没有一丝退让,依旧向前侵去。

    谢熙棠被逼到了墙边,没有挣扎的空隙。

    沈嘉树用手臂抵着墙壁,确保谢熙棠没有可以逃离的地方。

    他薄唇勾笑,脸颊贴近谢熙棠的耳边,“殿下,您这招,臣小时候就用过了。\”

    “您也不行啊。”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窗外天边的烟花蓦然炸开。

    惊得谢熙棠骤然瞪起大眼睛,“你说什么呢,我一句话也没听懂。”

    沈嘉树嗤笑一声,“要不,殿下,替我把那碗酒喝了?”

    谢熙棠的脸色瞬间变得灰白,侧过脸颊没有再看向沈嘉树……

    -------------------------------------

    天空上的烟花瞬时间炸开,风流云散,华光四溢。

    鹿倾顶着带着血手印的脸蛋走在回往皇宫的道路上。

    谢望臻知道她的心情不好,便大声说道,“鹿倾,你看,是烟花!”

    鹿倾停住脚步,抬头看向天边的烟花。

    美丽非常。

    烟花的声音在天边炸开,好像把鹿倾送回到了那年除夕。

    他温热的唇搁在自己的耳边,温柔的祝福永远也没有褪色。

    “鹿倾,新年如意!”

    他妈的,好想哭!

    鹿倾无法再回忆,心里全是对他的失望。

    她本来忍住的泪水再次掉落下来。

    伴随着天边烟花的剧烈响声,鹿倾哭的不能自已。

    他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呢?

    第27章

    今晚的长生殿注定无法入眠,赵黎书第一次召来了沧州赵家给她的暗卫。

    击杀鹿倾那小丫头不在话下。

    自从谢望舒回到了临川,喻明的视线全被鹿倾那小丫头勾去了魂儿。

    就连中秋节这般的团圆日子,他也没想着来长生殿看看他的母妃。

    越想越气,赵黎书把桌上的月饼全气愤地扫到一旁。

    殿里的宫女们大气不敢出一声。

    芍药进入殿内,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

    她站在赵黎书对面,恭敬低头说道,“娘娘,他们失败了。”

    “鹿倾毫发无损地被殿下送回了长极殿。”

    “而三殿下受了一点轻伤。”

    赵黎书听到芍药的禀告,连连冷笑,“妄本宫还是这九域的贵妃,现在本宫就连一个小小的宫女都动弹不得吗?”

    “真是可笑啊。”

    芍药在一旁瑟瑟发抖,她赶忙递上一杯热茶,“娘娘,消消气。”

    赵黎书低头瞥了一眼芍药手里的茶,大手一挥,瞬间,茶水飞溅出去。

    滚烫的茶水全然溅上了芍药的小腿。

    痛的芍药闷哼一声,却丝毫不敢说出一声。

    赵黎书愤然坐在美人榻上,脑海里全是那日住持在万国寺说的话。

    她绝对不允许自己苦心孤诣筹备这么多年的计划就这样被毁于一旦。

    谢望舒这个小杂种必须死!

    谁都无法阻止她!

    “芍药?”

    “奴婢在。”

    “备马车,宣赵丞相进宫。”

    “诺,”

    芍药低头允下,一瘸一拐走出长生殿。

    既然不想惊动谢望舒身后的兵权,最好的办法不就是让谢望舒悄然死去吗?

    那最好的时机便是赵敬的成亲之时了。

    那日,必定让谢望舒死无葬身之地。

    赵黎书越想越兴奋,满脸笑意。

    -------------------------------------

    自从那日,鹿倾就再也没离开过长极殿。

    在长极殿的日子里她自己独自生着闷气,谢望舒从来没有来看过她。

    这让鹿倾想明白了许多,不管怎样的感情都要经营。

    她跟谢望舒的感情不能只靠这六年的朝夕相伴来维持。

    鹿倾发觉,她一点儿也不了解谢望舒。

    在这本书里,她永远流离在剧情之外。

    本以为靠着上帝视角可以改变所有人的命运。

    可事实上,她一次也没做到。

    反而还在躲避所有的一切。

    给谢望舒染上各种麻烦。

    就算这样。

    那对女孩子不就是要哄的嘛?

    那件事不管谁对谁错,可冷暴力和不出面解决真的很让人烦啊。

    鹿倾拉不下脸去询问谢望舒的手好的怎么样。

    只好在长极殿里对陶铃与元渊旁敲侧击地询问。

    中秋节过后,天气转凉,花园里的花也逐渐枯萎。

    鹿倾舍不得那几朵花,便打算都摘了下来,都做成鲜花糕。

    “鹿姐姐,李家姑娘差人来捎信儿。”

    “赵大人与李家姑娘马上就要成亲了。”

    陶铃喊着跑到花园,坐在石凳上,气喘吁吁地猛灌了好几杯水。

    鹿倾没有看向陶铃,淡淡道,“我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