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平平安安归来是我最大的祈愿。”

    说着说着,鹿倾的眼角泛泪,话语也哽咽起来。

    她无法想象谢望舒这半大的少年在面对生死时的境遇,沙场上,刀剑无眼。

    鹿倾哽咽无法言语,只是直愣愣地看向谢望舒。

    他伸出手来,用颤抖的指尖拂去鹿倾的泪珠,一言不发。

    鹿倾抬眼,感受到他的指尖滚烫,那眼神中全是不舍与哀伤。

    鹿倾的心被烫了一个大洞,多年后回想起那一瞬间,她想那时大抵是疯了。

    她垫脚吻上少年温凉柔软的唇,一触即离。

    又吻了他的通红鼻尖,闭眼抵住他的额头,说道,“我在宫里等你回来。”

    “你一定要平安归来。”

    谢望舒一脸震惊,蓦然唇边扬起笑意,也闭上了眼睛,虔诚吻上她的唇。

    鹿倾搂住他的脖颈,被公主抱抱到床榻上,承受一次又一次的滚烫。

    每次沉沦之际,他一遍又一遍叫着她的名字。

    “鹿倾……”

    她嘀喃应答,闭眼吻上他的脖颈。

    “孤的太子妃,等我回来……”

    “好……”

    第33章

    已是清晨,远方的天空初见朝阳,冷风萧瑟。

    鹿倾在床榻上悠悠转醒,顿感全身酸痛而无力。

    卧房的门被推开,匆匆的脚步声朝她袭来。

    “鹿姐姐,你可算是醒了。”

    陶玲端来洗脸盆,替鹿倾洗漱。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鹿倾扯着沙哑的嗓子问道。

    陶玲瞧见她嘴角泛红的模样,娇羞捂着嘴一笑。

    “鹿姐姐,不,现在应该叫太子妃娘娘了。”

    “殿下临走之前陛下特下圣旨,您从现在已是这东宫的主人了。”

    鹿倾没有多过在意,在陶玲的服侍下穿好衣服。

    余光瞟见梳妆台上的香囊蓦然一惊。

    “幸川现在出宫了吗?”

    陶玲替鹿倾梳着秀发,想了想,说道,“还未,殿下已定好卯时出发,现为寅时,再过一盏的功夫便要出征了。”

    “那现在殿下在何处?”

    “应在宫门口。”

    鹿倾得到回答,拿起梳妆台上的香囊,匆忙跑出宫殿。

    陶玲丢下手里的梳子,拿着绣鞋,提着裙摆跟在鹿倾身后边跑边叫,“娘娘,您这发髻也没梳,脚还光着呢!”

    清晨的太阳随着鹿倾的跑动越加明朗,遥远的月亮渐渐消失不见,整个宫道都泛着湿意,她披散着秀发,脚底的罗袜早已浸湿。

    伴着阳光,少年一身光亮的铠甲,傲然坐在马背上,神色沉默,静静在队伍的最前端。

    鹿倾喘着气,双手叉腰,抬眼看向自己的夫君,笑了起来,清丽的容颜如同初雪般晶莹剔透。

    谢望舒仿佛心有灵犀般转过头来,透过阳光,看向姐姐的脸庞如同冰雪消融。

    他急忙从马背上下来,向鹿倾跑去。

    陶玲喘着粗气,捧着一双绣鞋站在鹿倾身后。

    他这才注意到自己家娘子的罗袜浸湿,又扫了一眼她披散的长发,便皱起眉来。

    接过陶玲手里的绣鞋,俯下身来替她穿上鞋子,说道,“姐姐怎么不穿鞋?”

    鹿倾窘迫一笑,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刚要说些什么。

    却听见近处的鼓声轰鸣,知道这是要出发了。

    她也来不及回答,从怀里掏出香囊系到他玉佩的旁边,又垫脚,吧唧亲了谢望舒脸蛋一口。

    “这香囊能护你在战场上厮杀,但别忘记寄回信来,我在家里等你!”

    谢望舒怔怔看向自己腰间的香囊,不住笑出了声,更是被鹿倾暖到了心。

    他点点头,潋滟的深色眸子泛出了光,含笑看了鹿倾最后一眼,便骑上元渊牵来的马,向宫门跑去。

    鹿倾眼角含泪,紧紧盯着那远去的背影,嘴唇也被牙齿咬住,泛出血丝。

    陶玲瞧见她的紧张与忧心,宽慰道,“殿下是这九域未来的王,娘娘不必忧心,过了几月殿下便会得胜归来。”

    鹿倾使劲点了点头,这本书里谢望舒本来就是主角,他一定会平安归来!

    言毕,鹿倾在陶玲的搀扶下慢悠悠回了东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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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谢望舒奔赴战场也有两月有余,临川又下起了大雪,窝在温暖东宫的鹿倾也不知道怎么了,甚是爱睡懒觉。

    好在宫里只剩皇上与贤妃谢熙棠几人,他们也没有那么多规矩,也不用每日必请安,让鹿倾省了好多麻烦。

    除了睡觉,鹿倾每日便坐在屋里等待谢望舒的来信,他甚是勤快,每半月便会让身边的暗卫快马加鞭送来信件。

    信里大多是报平安和战役胜利的喜兆,有时还会给鹿倾说几句边疆的趣事,逗得她看着信咧嘴直笑,最后还会附上几句想念她的体己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