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拿来了清爽的橘子,替鹿倾扒了几个。

    她张开樱桃小口,吃了几口。

    本来疼痛的嗓子舒缓了很多,可还是不敢说话。

    湛蓝的天空飞来一只风筝,摇摇摆摆飞来了未央宫。

    鹿倾放下了手里的橘子,抬眼看着。

    “我的纸鸢!”

    稚嫩的声音从院外传来,灵秀极了。

    鹿倾只觉得这小孩子的声音亲切,便偏头以询问的表情看向春桃。

    春桃无奈撇撇嘴,“娘娘,这太子殿下来了。”

    说罢,鹿倾的桃花眼眯了起来,是难掩的笑意,也不知道平安过的如何,长多大了。

    想罢,她便想起身迎接去。

    春桃不情愿地搀着鹿倾走向未央宫的偏门。

    平安在殿外直犯难,缠着元渊让他进去把纸鸢捡出来。

    元渊知道这刘舒娘刚住进未央宫,怕是不太容易进去。

    只好蹲下身子哄着平安,“殿下,你看这纸鸢太过破旧了,要不咱们再让王木匠给殿下再做一个?”

    平安这哪肯,玩纸鸢玩得好好的,线一直没有松手。

    “我才不要,这纸鸢好得很,我还要原来的纸鸢!”

    元渊额边直冒汗,前几天殿下刚打完刘舒娘,这要进去不得被暗里挤兑着。

    要是再端着殿下后娘的架子,殿下指定哭。

    到头来还是陛下难做。

    元渊还没想出劝平安的新句子,却听见偏门传来“皇后娘娘驾到”的通报声。

    元渊急忙跪下,朝鹿倾方向行了一个恭敬礼。

    平安还在纠结自己的纸鸢,刚想再说几句,却见前几日要抱自己的老女人走了过来。

    他故意将后脑勺对给鹿倾,自己双手抱胸没说一句话。

    鹿倾一阵语塞,十分无语,感情这父子俩都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都愿意用后脑勺对着别人。

    春桃看不过去,大声喝道,“殿下该行礼了。”

    平安不想搭理她们,一个人倔强地转头没有理会。

    元渊悄然用手揪着平安的袖子,悄悄说道,“殿下快行礼,一会儿陛下又该说您不懂事了。”

    提到谢望舒,平安的委屈油然而生,转头瞪向鹿倾。

    “都怪你!你这个坏女人!”

    鹿倾还未好好打量自己的乖宝宝,就见这小大人般模样瞪着自己。

    一阵好笑。

    活的生龙活虎的,真不错!

    春桃认为平安太不懂礼貌,刚想出言教训几句。

    却见鹿倾按住了自己的手,笑着接过小太监手里的纸鸢。

    蹲下身子递到了平安的跟前。

    平安饶是反应不过来,这个坏女人每次见自己都假的很,明明不欢喜自己,却总假装说自己可爱。

    可今天的她,眼睛含笑,漂亮极了。

    这动作就像自己前几日做的美梦,在梦里,母后也是这么笑的。

    平安没有缓过神来,呆呆愣愣地看着鹿倾,小嘴微微张开,发出绵长的呼吸。

    鹿倾觉得好可爱,又笑了出来。

    惊得平安不知道怎么办好,低头看了一眼鹿倾手里的纸鸢。

    竟什么也没说径直跑开了。

    元渊替平安接过纸鸢,惶然告退,往平安逃跑的方向追去了。

    春桃站在鹿倾身边,疑惑地说着,“小殿下今日怎么如此奇怪,以往都是要说娘娘几句的。”

    鹿倾无奈耸耸肩,就着春桃的搀扶又往未央宫走去。

    转头间,宫里的紫色丁香花与粉色的桃花争相竞艳,一阵风吹过,卷着花瓣吹向鹿倾的颊边。

    一只桃花花瓣正正好好贴向鹿倾的眉心。

    鹿倾又笑出了声,眉眼灵动,极具生机。

    春桃刹那间觉得此时的娘娘比没入宫时更加娇艳,那样的美貌竟然没有寡淡,反而更加娇美。

    第38章

    又是晴朗的一天,鹿倾的嗓子好了一大半,终于可以说话了。

    她在未央宫闷得无聊,带着春桃去御花园赏花。

    平安自从那天见过鹿倾,总是对她感兴趣。

    每次都是跟在鹿倾的身后,悄悄探头看她。

    鹿倾觉得好玩,怕小孩子的脸皮太薄,没有怎么打趣他。

    许是谢望舒最近政事太忙,竟是好长时间没有去看平安。

    平安无聊,便就想找新住进来的鹿倾玩。

    御花园的花开得娇嫩,将鹿倾衬得更加好看。

    平安站在假山后面,小手扒拉着假山,盯着鹿倾。

    鹿倾抬眼看了看天边,只觉得阳光有些强烈。

    又看了眼凉亭里春桃精心准备的糕点与水果,便想招呼平安来坐。

    谁知鹿倾刚看向平安的方向,那小子便不好意思地吓跑了。

    鹿倾止不住地想笑,让春桃将平安拦下。

    平安扭扭捏捏走向凉亭,白嫩的小脸蛋被阳光晒得至发红。

    鹿倾没由来地心疼,伸出素手将平安拉到自己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