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似是唇膏。

    她实在睁不开眼睛,意识中皆是浑浑噩噩的状态。

    他低下身子,靠近自己的耳边,鹿倾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

    男人便吻上自己的唇。

    唇色冰凉,柔软异常。

    鹿倾诧异地瞪大眼睛,想躲开这个吻,可自己的身子好像不受控制似的,根本不能动分毫。

    “姐姐,幸川想你。”

    男人的声音低沉嘶哑,唇齿间皆是眷恋与思念。

    他躺在鹿倾的旁边,将鹿倾揽在怀里,没有再说一句话。

    鹿倾闻着男人身上好闻的雪松气息,饶是一个字与一个动作都无法做出来。

    好似一个木偶禁锢在谢望舒的身旁。

    就这样被谢望舒抱了好久,久到鹿倾的意识快要沉睡。

    湍急的脚步声踩在地砖上。

    来人急急忙忙进来禀告。

    “陛下,皇后娘娘突发心疾,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鹿倾骤然惊醒,自己难道现在不是在未央宫的床上?

    自己不是穿成刘舒娘了吗?又怎么会在幸川怀里?

    鹿倾百思不得其解。

    谢望舒搂住鹿倾,手轻轻抚摸鹿倾的长发,淡淡掀起眼皮,“有太医即可。”

    “可娘娘……”

    男人不在意地偏头,好似不耐听侍从说些什么,“让元渊把太子抱回来。”

    “诺。”

    侍从恭敬退出殿外,寝殿内再也没有任何声音。

    鹿倾逐渐没了意识,又再次坠入浑浑噩噩的沉睡中。

    好似在河里飘飘浮浮沉沦了好久,终于看到平安蹦蹦跳跳朝自己走来。

    鹿倾高兴极了,在船上牵上平安的手,到达了岸边。

    还未来得及与平安说上几句话,谢望舒便从远处走来,他面无表情将平安抱走,没有说一句话。

    鹿倾想拦下他们,可自己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猛然间,鹿倾感觉自己的心口巨疼,窒息间,自己的心脏又被人狠狠揪起。

    恍然间,鹿倾喘过来气,睁开眼睛,脸颊都是汗。

    “谢天谢地,娘娘,您终于醒了。”

    春桃跪在床边,脸颊都是泪水。

    间鹿倾醒来,她随意地抹掉了脸上的眼泪,欣喜着。

    鹿倾的意识还有些浑噩,只觉得身边的景象还有些不真切,未央宫窗外的阳光倾泻下来。

    她侧过来身子,连同着脖子都向外望去。

    春桃僵硬着在床边站起来,一瘸一拐地从桌上拿来了刚熬好的汤药,又打算跪在床边侍奉鹿倾用药。

    “腿不想要了?”

    女人的脸色苍白,美色却依旧,她不忍春桃久跪成疾的腿,出言制止道。

    春桃听出了鹿倾的声音嘶哑无力,不在意地蹲下身子捧来药碗。

    “坐下喂我。”

    药到嘴边,鹿倾不愿进嘴。

    春桃也只好无奈地坐在了床边,屁股特地只占了一点儿。

    汤药苦口,鹿倾皱紧了眉头,艰难喝了下去。

    春桃拿来温水替鹿倾润了润了嗓子。

    鹿倾缓了半天,还没有习惯这苦闷的汤药,她同多年前一样撒娇道,“春桃,有蜜饯吗?”

    春桃疑惑,安抚问道,“娘娘自小就说良药苦口利于病,从来没要过蜜饯,难不成这嫁了人,就变了口味?”

    鹿倾无语,直接无视春桃的打趣,岔开了这个话题,“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娘娘,您已昏睡了三天三夜了,这心疾虽说是老毛病了,但早几年就治好了,这再次犯实属不好。”

    春桃一脸凝重,字里行间全是对鹿倾的担忧。

    鹿倾则苦笑一声,这毛病也正是以后刘舒娘去世的主要原因,谁能对抗过主剧情呢?

    这一切都得受着呗。

    想罢,她要越加珍惜这段时间的安定,往后可要都在平安身边呆着,也算弥补对他错失的母爱。

    “娘娘再睡会儿吧,奴婢不打扰了。”

    鹿倾点点头,便又闭眼休息着。

    鹿倾昏迷了三天三夜,太医完全没有法子,只说让鹿倾自己挺过去。

    平安每日都睡得不安分,哭着吵着要鹿倾抱。

    谢望舒实在不耐烦了,便跟平安商量着自己看鹿倾一眼,好让平安放心。

    谁知这一看,鹿倾正好醒过来。

    她在床边撒娇着要蜜饯的样子让谢望舒一阵恍惚,便不舍得迈开脚步了。

    “元渊,你说,她是不是回来了?”

    第40章

    鹿倾又从昏睡中醒来,嗓子渴的厉害。

    刚睁开眼睛,便看一只小手拢在自己的手边,白白嫩嫩。

    鹿倾微愣间,却见小家伙的视线瞥向自己,欣喜得笑起来。

    “倾倾,你醒啦!”

    平安随意脱下鞋子,灵活的小身子爬上床,言笑晏晏地看着鹿倾。

    鹿倾回给他一个微笑,自己坐起来,身子靠在了床幔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