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曾经说过:这个坏女人终究是拿平安来讨好父皇,一点儿都不爱平安。”

    “这些话平安都忘记了吗?”

    谢望舒耐下性子,大手擦去平安眼边的眼泪。

    平安睁开眼睛,噘嘴趴在自己父皇的肩膀,小手怀抱着他的脖颈。

    “可是倾倾不再是之前的坏女人了,现在的倾倾有亲切的味道。”

    “儿臣喜欢她。”

    谢望舒愣了片刻,突然敏锐察觉到平安对刘舒娘的称呼。

    “你叫她青青?可是靛青的青?”

    谢望舒将平安的身子从自己肩膀拉开,让他的目光与自己的目光平视。

    平安摇摇头,“倾倾说她的闺名是倾国倾城的倾倾,还说这是个秘密,不可让别人知道。”

    “儿臣念在你是我爹的份上,才破例告诉父皇的,不要跟别人说。”

    谢望舒点点头,心里仿佛有什么即将要破土而出,但又却摸不到。

    “对了,倾倾也会陶姨姨做的鲜花饼,可好吃了!”

    谢望舒越加震惊,这鲜花饼是她自己的手艺,陶玲只学到了大概,刘舒娘又怎么会?

    想罢,谢望舒也不想打草惊蛇,“下回皇后做完鲜花饼可以偷偷给父皇尝尝吗?父皇也好久没吃了。”

    平安有些疑惑,“父皇为何要偷偷让儿臣拿给你啊?父皇直接说,倾倾一定会做给你吃的。”

    他用手摸了摸平安的头,“以前倾倾跟父皇闹了些不愉快,倾倾知道要给我吃,肯定不会好好做的。”

    “就当是帮父皇一个忙,下次一定要悄悄端来给父皇尝尝好吗?”

    平安郑重点点头,还想说些什么。

    元渊便匆忙进来。

    “陛下,皇后娘娘的大宫女春桃传来娘娘的话。”

    谢望舒从桌子上拿来一块桂花糕喂给平安,“说。”

    “娘娘说:陛下别理殿下,臣妾不配吃最好的头疼药。”

    此话一说,谢望舒与平安皆是一愣。

    平安最先反应过来,粘过桂花糕碎屑的手便着急扒拉谢望舒的锦袍。

    谢望舒安抚看了一眼暴躁的平安,拿出手帕去擦小孩子的小脏手。

    “去太医院取吧,皇后的病可不能耽误。”

    元渊恭敬鞠了一躬,“诺。”便离开了。

    “把这块吃完赶紧回东宫温习功课,不许再偷懒。”

    本来很高兴的平安听到自己父皇这句话,顿时有些蔫了,只好答道,“儿臣明白。”

    谢望舒欣慰摸了摸平安的小脑袋,“好好学习,过不了多久,平安你的娘亲就会回来了。”

    “可别让娘亲觉得自己怀胎十月生出的孩子是个傻蛋。”

    平安努了努鼻子,“儿臣明白了!”

    谢望舒沉闷笑出了声,想到刘舒娘近几天突然的改变,的确有些蹊跷。

    难道她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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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鹿倾迷迷糊糊睁开双眼,只感觉自己的脸颊被一只手轻柔地摸着。

    自己渴得说不出话来,身子也动弹不得。

    好像自己又做回了那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陛下放心,此种现象乃是正常的,说明两个灵魂正在融合,过不了多久,定会取代原来的身体的。”

    身边的声音沉沉闷闷,“还有多久?”

    “这个没有准确的时间,陛下不必担心。”

    男人没有再说话,没过多久,脚步声响起。

    看来那个中年男人离开了。

    鹿倾呼了口气,自己躺在的地方好像是冰块,冷的很。

    身边的男人好像看出了鹿倾的难受,他将鹿倾抱在自己的怀里。

    炙热的吻再次吻在鹿倾的嘴唇。

    “你回来了?”

    谢望舒低头吻向鹿倾的脖颈,动作间尽是轻柔。

    鹿倾只感觉自己是冰火两重天,身边的炙热与冰冷一齐朝自己袭来。

    她多想这场梦快点结束,回到刘舒娘的身子里,舒舒服服躺在床上躺尸。

    谢望舒的思念她一刻都承受不住,满腔溢出来的愧疚让她无法思考,在嘴边的坦白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回来之后再次离开,不会有人受得住的。

    第41章

    近几天的临川一直在下雨,整晚都在下,淅淅沥沥的雨水打在屋檐上。

    鹿倾又被冻醒了。

    “春桃。”

    “奴在。”

    春桃端着碗从偏房走进卧房。

    她小心翼翼将汤碗放在桌上,一脸无奈地将鹿倾扶着靠在床边。

    又将被角掖好。

    “不知道您怎么了,怎么老蹬被呢。”

    鹿倾郁闷地靠在枕头上,“我头都不疼了,能不喝了吗?”

    “这可不行,须得药到病除。”

    春桃用汤匙边舀边呼气,坐在床边就要喂给鹿倾。

    鹿倾习惯闭眼张开嘴,苦涩的药味直冲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