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蓦然睁开眼眸,却见怀里的她泣不成声。

    没由来的慌乱让他紧搂住怀里的女人,无奈道,“怎么哭了?”

    谢望舒的声音几近沙哑,带着浓浓的情意。

    鹿倾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靠在他的怀里闭眼哭着。

    谢望舒无奈,像哄着闹觉的平安一般,慢悠悠地摇着,“不哭。”

    她瞬间觉得自己太过矫情,自己都死了,还管他爱上哪个女人。

    鹿倾揪着谢望舒的衣襟不敢见人,索性便哭个痛快。

    女人的抽泣声越来越大,便是怎么都哄不好了。

    可谢望舒却没由来的耐心,哄着怀里的女人,极尽温柔。

    她终究是哭累了,靠在谢望舒的怀里睡着了。

    谢望舒小心翼翼将鹿倾抱在怀里放在了床榻上。

    晶莹的泪光还挂在她的睫毛上,可怜得紧。

    他不知道她因何而哭,也不知道自己因何吻上她。

    终究是心中无法消退的情意推着他前进,这般亲近的模样应是鹿倾。

    想罢,他低头吻上女人的额头,静默良久才挪开。

    “姐姐,求求你了。”

    “别再离开我了。”

    “幸川心会痛。”

    滚烫的泪水滴在鹿倾的脸颊,带着消散不开的哀愁。

    谢望舒的鼻尖通红,眼尾发红,神色满是潋滟的情意。

    饶是谁看见,都不敢相信眼前这是百姓敬若神明的圣上,活脱脱一个不想被抛弃的郎君。

    站立良久,谢望舒终究是离开了未央宫。

    此刻,躺在床榻上的女人流出了几滴眼泪,仿佛没事人似地翻了个身。

    没过多久,抽泣声又围绕在床笫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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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雨淅淅沥沥地打在谢望舒的锦袍与玉冠之上,他拒绝元渊递来的纸伞。

    自己一人独自走在冗长的宫道之上。

    练过武功那么久,他怎会不知一个人装睡的场面是如何的。

    枉他活了这么多年,他便是如何也想不明白鹿倾为何不想与自己相认。

    明明有那么多次坦白的机会,明明可以……

    想罢,谢望舒便也只能哀叹一声,抬头望向逐渐转晴的天空。

    她若是不想,他便不再相逼。

    好在她回来了。

    第43章

    自打那天起,鹿倾便每晚都能看见谢望舒拿着书卷坐在自己的卧房里。

    白天平安缠着她让她讲故事,晚上谢望舒这尊佛又来了。

    着实是有点甜蜜的负担。

    鹿倾十分无语,自己坐在梳妆台前卸着耳边的首饰。

    一个低头的瞬间,一双修长的手替自己梳着及腰的长发。

    动作轻柔,仿佛是在呵护自己的宝物一般。

    鹿倾僵直坐在座位上,垂下眉眼,没有说出一句话。

    两人仿佛是无间的默契,没有一个人再提那天的事。

    谢望舒梳顺后,指尖拂过鹿倾的额头,她感觉到突如其来的麻栗。

    以前的鹿倾额头有一处月牙形的伤疤,就算谢望舒回到临川寻遍良药那疤痕终究是没有得到根治。

    可现在明明是刘舒娘光洁如初的额头,为何又有那种触感呢?

    鹿倾感到疑惑,径直扒拉开谢望舒的手,自己靠在镜子前瞧。

    因为光线太过阴暗,谢望舒也没瞧个真切,只觉得她的额头处有些松软,像是有一处疤痕的感觉。

    想到这里,他眸色一深,身子不动声色地与鹿倾一样往镜子前靠。

    伴着昏黄的蜡烛光亮,鹿倾看到自己的额头长出了淡淡的一道月亮疤痕。

    虽然颜色极浅,但鹿倾指尖再次摸过,颜色便又深一些。

    她想不明白怎么回事,用手撑着自己的脸颊独自思考。

    谢望舒眸光一转,在她身后说道,“皇后额前的疤痕,朕看着极为眼熟。”

    鹿倾好像没有听到一般,不屑地轻哼了一声,努努鼻子,没有搭腔。

    谢望舒也不恼,自顾自说道,“怎么跟先皇后的疤痕那么相像呢?难不成皇后曾经也磕过?”

    听见这狗男人提到鹿倾,鹿倾本人有些恼怒,“呦,皇上还记着先皇后呢?”

    “臣妾以为您就记着臣妾呢?”

    谢望舒闻言一听,嘴角不可察觉地弯了一下,生怕自己乐出声,便急忙咳嗽了一声。

    “自古皇帝多薄情,这春宵夜短,提她做什么?”

    说罢,他一个公主抱抱起鹿倾,往床榻挪去。

    柔顺松软的长发拂过自己的掌心,鹿倾抓稳谢望舒的脖颈,眼睁睁看着自己跌入床榻之上。

    还未反应过来,自己便被谢望舒的双臂困在床榻之中。

    望着他眼中无法消退的情意,鹿倾突然扬起微笑,主动揽上谢望舒的脖颈。

    仿佛一阵风,谢望舒只感觉到来人放大的容貌,短暂间便让自己愣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