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惜悦洋洋得意地对同学们讲述,她和毛俊是怎么发现林落被人欺负,他们两个又是怎么样义无反顾地冲上去,仗义相助。

    尤其详细描绘了自己把苗彦君挠得满脸血的细节。

    苗素君抄袭的事情曝光之后,学院里的人就非常厌恶她,包括她这个哥哥。

    如今再爆出这样的事,大家自然是同仇敌忾,义愤填膺,纷纷怒斥苗彦君欺人太甚!

    他们甚至商量着,怎么样能趁苗彦君不注意的时候,给他套上麻袋,拉到小角落里暴打一顿,给他的手脚都打断,才能报林落的仇!

    听得林落赶紧阻拦。

    这还了得,一个不好大家都得蹲局子。

    朱惜悦有点遗憾地说:“可惜当时我说他非礼我,没有证据,不能把他怎么样。”

    事发后第二天,朱惜悦和毛俊作为当事人,也被叫去做笔录。

    因为很多学生指认苗彦君非礼朱惜悦,所以警察重点问了这个。

    可苗彦君和他那两个打手都坚决矢口否认,朱惜悦说起细节来也支支吾吾,没有其他证据,自然不能平白地污蔑成功。

    提到这个,朱惜悦就有点惋惜。

    “不过没关系,”朱惜悦对林落眨眨眼,“你男朋友会帮你把场子找回来的吧?”

    林落笑了笑,没有回答。

    井遇是这么说的,但他具体会怎么做,林落还不知道。

    凭林落对井遇的了解,这个人应该做不出来把苗彦君套上麻袋打一顿这种事。

    其他的……就超出林落的认知范畴了。

    他等着就好了。

    -

    井遇正在处理苗家的事情。

    生活不是小说,苗家这么大的集团,井遇不可能说让人家破产就破产。

    但是他可以动用一些手段,架空苗董——苗素君和苗彦君兄妹的父亲——在集团的地位和权利。

    井遇在苗家的集团里有股份,不多,但足够他完成一些小操作了。

    苗董在集团本来就不得人心,和其他股东有不少摩擦,这恰好可以被井遇利用。

    可是,当井遇在做这些事情时,他遇到的最大阻力,竟然不是来自苗家人,因为苗家人根本不知道他在搞小动作,而是来自他母亲。

    井遇没搞几天小动作,井母就下命令,把人给叫回了家里。

    她倒不是发现井遇在做什么,就是得知井遇有天没去上班,也知道苗彦君把林落给打了这件事。

    井遇接到母亲电话时,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不,应该是更早,在他决定和林落交往时,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他母亲不可能喜欢林落。

    且不说林落是个男孩,而且和井遇年龄差别那么大,两个人所处的社会地位也是天壤之别。

    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林落都不符合井母对儿媳妇的标准。

    她会干涉是一定的。

    回到家。

    上千平的大别墅里,除了佣人,就只剩下井母一个主人家。

    井父常年在外工作,对于家里的事情不是很上心。

    即便井母已经给他打电话,说儿子交了个才十九岁的男朋友,还在上大学,井父也只是让她跟儿子谈谈,并没有回来亲自过问的想法。

    所以,当井遇走进家门时,就看到井母正在做指甲。

    请了专业的美甲师来家里为她做指甲。

    井母已经五十多岁了,但保养得很好,看面容像三四十。

    听到脚步声,井母抬起头,看到儿子进屋,脸上立刻洋溢起笑容。

    “来,过来,井遇。”井母招呼井遇坐,把已经做好的左手指甲给井遇看,笑着问,“你看好不好看?”

    井遇对此着实没什么研究。

    他认真看了一眼,答道:“好看。”

    母亲也懂一点艺术,基本的审美是有的,而做美甲的也是专业人员,做出来不可能不好看。

    可井母却不高兴了:“我每次问你什么你都只有两个字,就是好看,你都不能多说两句,就这么敷衍我?”

    “……”井遇:“可是我确实不知道要说什么,我不懂这些。”

    “那你就懂油画。”

    “每天陪着你那小男朋友画油画,一陪就是一天。”井母不悦道。

    井遇解释道:“大多数时候都是我工作,他画画,我们各做各的,谈不上我陪他画画。”

    他没有那么多时间。

    只能尽可能地抽空陪林落,把闲暇时间都给了林落。

    热恋期,怎么相处都是觉得不够的。

    “行了行了,”井母翻了个白眼,“你还记得上回我问你,你是怎么说的吗,井遇?”

    井遇沉默了,少许,他回答道:“对不起,妈。”

    “但我不是故意骗您。”

    “上回您问我的时候,我确实对他没有那个想法。只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