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没有就没有呗,随便问问而已。”江末趴回自己的课桌,半天没了反应。

    他在思考,这不是正常的身体变化。

    江末眯起眼睛,眼尾变得狭长,睫毛向下煽动,顾衍觉得江末每次摸不清思路的迷糊样,都像个笨蛋。

    江末在想,是自己分化成alpha了吗?

    如果是的话,特么的……alpha的身体怎么会有那种奇怪的感觉?

    他词穷,但也知道,那不是单单羞耻二字可以形容的。

    江末想不通就不想了,浑身虚脱,中午饭也没吃,放学铃一打,就一直在教室睡觉。

    顾衍看他一眼,“让我出去。”

    江末屁股撅那儿动都不动,顾衍一手按在他后腰上,强行把江末带着凳子往前推了十厘米。

    江末带着怒气看顾衍,故作凶狠的样子还有点可爱,“顾衍,我今天很累,改天找你算账。”

    顾衍一个表情都没给他,江末这小子蹬鼻子上脸,不讲理。

    上午的江末很反常,像是突然磕了药似得,有点发、情那意思,很像omega。

    班里已经分化的omega,学校都做了完全措施,和没有分化之前无异,也不会影响正常上课。

    可江末像那种没控制住的……是的,就好像是那种控制不住信息素的omega。

    顾衍没接触过这样的omega,但课本上对于发、情期寥寥几笔的形容词,足够让他代入刚才江末的样子。

    中午放学,顾衍出校门后一个人去了附中医院。

    “还是没有结果吗?”

    给顾衍会诊的教授摇摇头,“很奇怪。”

    “具体?”

    “你还不能算是alpha,”教授把一叠报告放在他面前,“必要的数值一直不够稳定,这样的报告不能上交,也不能成为你分化成功的证明。”

    其实顾衍也没感觉到自己在分化,上次班级统一测评的时候,处于分化期的人就没有他。

    但他这两天开始无法控制一些本能,生理性的。

    根本就不是他熟悉的自己。

    这么权威的教授都说还不到时候。

    顾衍猜测,也许每个快要分化的alpha或者omega,都会有这样的困惑,难以启齿、不分场合不分地点的……他甚至对着江末都能有感觉。

    荒谬。

    可能大家都不好意思说罢了。

    顾衍也不会去讲,但确实有被困扰到。

    如果他能确定已经分化,就可以拿着报告申请气味阻隔剂,甚至搞到抑制剂,以防他再对江末这种会咬人的家伙,产生什么毒蘑菇幻想。

    走之前,顾衍鬼使神差又问一句,“教授,我的信息素是酒味吗?”

    “还没分化呢,哪里来的信息素味道?”把老教授问迷茫了。

    顾衍点点头,“好的。”

    教授反而安慰他道,“你们三年级的学生,每个月都要统一测评一次,没必要在这中间自己花钱测,总测对身体也不好,你们家……你也不用担心自己的分化率。”

    顾衍点点头,离开,他确实不担心分化率数据的问题。

    可江末到底是闻到什么东西,变成那副样子……

    难道班里有其他alpha正在分化,影响了江末?

    自己去医院测分化结果是非常贵的,甚至很多人测不起,但上学期间这些费用都可以申请教育部报销,只能等下个月的统一检测,看是谁分化不稳定。

    事实上,alpha和omega刚分化的前两年,根本不会有什么信息素波动,都是很轻微的小反应。

    这始终是不寻常的。

    下午上课时,所有人精神饱满,包括江末。

    因为学习课程,到了大家都爱的环节。

    “今天学习两性知识之发热期与易感期,大家打开课本第二百六十三页。”beta老师用中指扶了一下她的眼镜框。

    “两性知识……”江末把课本翻到最后一页,又合上,“为什么是两性知识,不应该是三性吗?”

    “三性?”前桌都听到江末的困惑了,回过头来和他窃窃私语,问他:“难道变性也算单独的一种性别?”

    “不是,alpha、beta、omega,这是三性啊。”江末掰着手指头数。

    “两性是指男女,又不是分化性别。”

    江末:“也是哈。”

    顾衍连白眼都懒得翻。

    “江末,嘀咕什么呢,你说说,什么是alpha易感期?”老师抬起头看他。

    江末磨磨蹭蹭站起来,摸摸后脑勺,四处乱瞧,“就、就是一种病。”

    “什么病?”

    “就类似于疯狗病,发病乱咬人,咬不到不罢休,咬到了,追着咬,打死不松口,是这样吧?”早有耳闻,江末说完,得意一笑,“是危害社会稳定的一个重要影响因素,易感期的alpha很……疯狗。”

    老师皱眉。

    江末还没分化呢,分化后得气人成什么样?

    尤其是高三这一年,学生都陆陆续续分化,随着alpha数量的增多,像这种毕业班级,简直是灾难般的存在。

    最不喜欢带毕业班。

    “江末,别嬉皮笑脸,把你的疯狗病收起来,用专业术语解释易感期。”

    江末低下头,小声说:“老师,我还没来得及看呢。”

    “再胡乱交头接耳一次,就拿着你的课本站出去,现在给我站着听,”老师拍拍讲台,“还有没有觉得自己一定能分化成alpha,不用老师管教,不需要提高文化课成绩的?一会儿都跟江末一起站出去。”

    江末前桌默默把头低下,可老师没打算放过他,“乔天工,你说说,什么是发热期。”

    前桌站起来,磕磕巴巴道,“发热期又称发、情期,是omega特有的青春期……不是,它贯穿omega的一生,根据个人体质不同,呈规律周期出现。”

    偷偷低头看一眼课本,继续道:“在发热期期间,omega会渴求alpha的标记,并且散发特有的omega信息素味道,这种味道容易让没有进入易感期的alpha,提前进入易感期。”

    “对于已经被标记的omega,则会渴求他的专属alpha对自己进行标记,且排斥其他alpha的标记。”

    老师点头,“嗯,今年增加了一个重要考点,也是这几年出现的稀有病例,很值得警惕,是指发热期紊乱,omega不能掌握自身的规律性,紊乱期会引起身边没有防备的alpha同时进入易感期。”

    “发热期紊乱的omega会丢失规律性,还有严重者会对标记免疫,容易成为人群中……”

    老师开始讲典型案例。

    江末听见了,心里偷偷接了一句,那这岂不就是人群中会行走的春、药炸,弹?

    第2章

    这玩意儿,确实有点可怕。

    老师又讲,“alpha在易感期攻击力强,容易丧失理智,抑制剂是一种伟大的发明,会让alpha最大化的发挥自身优势并保持冷静,但有个别alpha也会对抑制剂免疫。”

    “一旦出现这种免疫情况,且没有合适的omega伴侣,学校建议休学。”

    有人提问:“老师,休学也太严重了,一直没有伴侣怎么办?”

    老师:“又对抑制剂免疫,还没有伴侣?目前暂时还没见过这样的alpha。”

    听起来很惨。

    两性知识结束后,是实验课,江末和顾衍被分在一组,要去实验室搭配做课程。

    江末能会做什么实验?他只能实验出吃饱不饿的结果。

    顾衍一直不太懂学校在高三开始实行一帮一的制度的初衷,几乎每一个在课堂以及平时课业中很安静的学生,都要绑定一个调皮捣蛋的家伙。

    被绑定的两个人,德育评级、平时成绩,都是荣辱与共,一个人拖后腿,另外一个也要被扣分。

    打架斗殴这种,另外一个人就会被连累很惨,好在上高三后,江末也不怎么打架,他违法乱纪,顾衍也要受同样惩罚。

    学校说是为了培养将来alpha学生之间的荣辱与共,相互制约。

    江末还是有一点点责任感的,但大错没有,小错不断,顾衍这半年积累的平时成绩,都因为江末迟到早退顶撞老师,跟着扣光了,他再也没被评过优秀学生。

    学校企图让顾衍对江末进行私下制约,但顾衍宁愿被扣分,也没管过那小子。

    做实验的时候,江末不想离顾衍太近,其实顾衍也想离他远一点,最后好好的实验,被两个人做的分崩离析。

    老师皱着眉道,“顾衍,江末,你俩把那酒精杯掰碎了一人一半,都尝尝是不是毒酒,离那么远干什么呢?”

    江末不爽,鼻子刚舒服一会儿,可一凑近,就能闻到顾衍身上那股龙舌兰的味道,瞬间腿软。

    不用照镜子,他都能感觉到自己整个人身上都写着贪婪,想抓住顾衍好好吸两口。

    顾衍,这个口是心非隐瞒分化情况的omega……

    周围就没有一个人觉得奇怪吗,只有他闻得到?

    没一会儿,江末举手,“老师,我想上厕所。”

    老师送他一个白眼,“下课干什么去了?”

    江末捂着肚子,“感觉是突然来的。”

    “赶紧。”

    江末一溜小跑冲进厕所,实验室里的顾衍也松口气。

    看来今天又要被扣个迟到早退的分。

    江末从厕所出来后,直接溜回家。

    路上小风不错,嗅觉灵敏导致大脑涣散的感觉退散,很多复杂的味道,已经闻不到了。

    这才是个正常人的五感。

    回到家后,江末就这么躺沙发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