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死的时候叫醒我就行了,我先‘睡’觉。黎乔打了个哈欠,轻描淡写地抬步往圆阵中走去,现在送我去见你的主人吧。

    晁楠和摄像师都没想到,他们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让黎乔、不,应该说是黎乔主动走进了陆闻指定的范围之内,而后软软倒下,再没了声息。

    两个人兴奋极了,恨不得抱在起庆祝,他们个掏手机、个抗摄像机,想录下这幕好向陆闻邀功。只不过他们的肉眼看不见,陨星阵已然越涨越大,圆阵的光芒缓缓爬到他们脚下,旋即化作最锋利的刀刃,将两人卷了进去,凄厉的哀嚎只响起了短短瞬,就被片白光撕裂吞没。

    *

    我们也没想到,黎乔原来这么不堪击。小伍面露得色地躬身,果然只要您亲自出马,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

    陆闻坐在轮椅上,淡笑:那是对付金丹真人的东西,这世上最后两个金丹真人,早在二十年前就自相残杀,死的死瞎的瞎没弄出太大动静?

    没有,黎乔进了陨星阵立刻就晕了。小伍轻松道,就是那个练习生和摄像师离开不及时,被卷了进去,虽然没死,但精神看着出了点问题,正好省得我们封口了。

    哦。陆闻对此脸淡漠,毫不在意,只问,黎乔在房间里面是吗?

    是的,应该是昏了,还有气,您按陈瞎子的方法应该就能把他弄醒。我送您去?陆闻不耐地摆了摆手,小伍便聪明识趣地侧过身,给他让开去往卧室的路。

    他同样也对晁楠那两个人的下场毫不关心,因为他推开走廊的暗门,还要处理足足几十个灵气全无、形容枯槁的修真者

    陆闻供养了他们这么多年,今日用他们合起来凑出个金丹开启阵法,这才算没白白往水里扔钱嘛。

    这间房间的穹顶非常高,kingsize的大床,极尽靡丽的装潢,竟然把间卧室烘托出教堂般的圣洁既视感。

    陆闻独自转动着轮椅,直到床边停下。床上的少年人昏昏沉沉地陷在蓬松白软的被褥里,像拥着团雪。

    小时候我做梦都想睡的房间,给你睡了。陆闻低声说,我对你是不是很好?

    少年仍眼睛紧闭,鸦翅似的眼睫在皮肤上落下小片阴影,似乎无知无觉。

    陆闻之前只关注他身上的利用价值:有无灵力、修为,有没有能将他治好的本事直到此刻,这个人终于被他捏在掌心,他才有余裕仔细欣赏起来。

    无论是那个裴霄,还是此刻的黎乔,身上都有股矛盾的、强悍又脆弱的感觉,陆闻曾见过他举手之间引动风雷、甚至逆转生死,也看到他现在闭着眼睛,手指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像春日枝头濒死的蝴蝶。

    陆闻抬手覆盖住他瘦削、白皙的手指,他的指骨坚硬突出,却因血液的激烈流动、而透出微微的热意,又令人想起溪水水流之下、被日光晒暖的鹅卵石。

    原来这样极度强悍无匹、冷若冰霜的人,在落到无力反抗、任人施为的境地时,会散发出种惊心动魄的魅力,让直面他的人无法抵御

    只要你乖,我会对你更好。陆闻近乎痴迷地看着他,半晌才转动轮椅,去调整了冲着大床的摄像头,而后辘辘回来,费力地扒住床沿,伸手去够黎乔衬衣的纽扣,只要你乖

    这个姿态对陆闻来说相当狼狈,但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人,摄像机也只会录到他的背影。

    脸色如雪的少年人仍躺在床上,眼帘低垂向下,安静得仿佛触即碎。

    *

    咳、咳咳!!

    房间里猛然迸出剧烈的呛咳声,陆闻砰地被黎乔掐着咽喉怼到墙上,看似奢靡整洁的墙面簌簌晃动,砂砾灰尘滚滚而下。

    为什么不早点叫醒我?!黎乔难得对系统很暴躁。

    主人,你不是说快死的时候吗?系统也很委屈,这还没威胁到生命,我已经怕你骂我自作主张了

    太恶心了也不行!黎乔脸色黑得快滴水,扼住陆闻咽喉的手也愈发用力,几乎把陆闻掐得翻了白眼。

    可上次你没说恶心呀?系统说,我也不知道,对同个行为你还带双标的

    黎乔额角微跳,神念动,果断将系统给屏蔽了。

    系统:!!重色轻统!

    陆闻双腿以下毫无知觉,被黎乔掐着脖子按在墙上,连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自从他掌权以来,他再也没容许自己陷入这种糟糕的境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