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想吃点什么”

    一连串炮轰似的问题炸向于丞,他偏头打量这个奇怪的男人。

    略显疲倦的面容并不妨碍他英俊的轮廓,洁白的衬衫开了两颗纽扣,领带松垮,衣袖挽在手肘处,似乎被水浸湿过。

    看得出这人好像处理过一场大型突发事故,还未来得及更换。

    那人似乎很激动,勒得于丞喘不过气。

    “医生,对,叫医生。”

    他松开于丞去按呼叫铃,被于丞伸手挡住:“抱歉,我想问一下,这是医院?”

    “是。”那人回答。

    于丞有些好笑:“我怎么会在这里?”

    那人伸出手探他额头,又在他身后垫上一个靠枕,示意他靠在床头,才缓缓开口:“你晕在浴缸里,如果我多等一个红绿灯,或者晚到一分钟,或者你在水里没有撑住,你就”

    说到这他顿了顿,紧紧抓住自己双肩,过度用力使得他的气息有些紊乱。

    “——总之,你这次是真真切切在要我的命。”

    “等一下。”于丞没听明白,重新梳理男人的话,“我洗澡晕在自家浴缸,然后你去我家,救了正在洗澡的我?”

    对方缓缓点了下头。

    于丞“啊”地一声尖叫起来,下意识拽紧自己病服:“那我的衣服也是你”

    “我给你换的。”男人的声音很低很柔。

    于丞一愣,一惊,大叫道:“你谁啊?你凭什么给我换衣服!不知道男男有别吗?”

    那人的脸突然僵了一下,问:“你在说什么?”

    于丞大惊失色:“我说我不认识你!你凭什么给我换衣服!”

    近乎咆哮,他一时间对眼前这个男人戴上了“流氓”的滤镜,即使长得好看也阻止不了这个滤镜的产生。

    那人怔了几秒,没有管他的衣服的事,而是问他:“那你认识自己吗?”

    “”于丞无语,好笑道,“废话,我当然认识自己。”

    那人弯着腰,身子逐渐发抖,喉结上下滚动,又问:“你真的不认识我?”

    于丞被气笑了,反问对方:“你谁啊,为什么我一定要认识你。”

    那人彻底僵住。

    他闭了闭眼,一声鼻息重叹,忽而又睁开眼凑近自己,说:“你看我,看清楚点。”

    咫尺之距,于丞定睛一看,轮廓分明,眉宇凌厉,眼睫浓密,眸色漆黑,鼻梁高挑,嘴唇看起来好软,好想咬一口。

    啊呸!

    于丞差点被这流氓带沟里了,忙撑着床往后缩:“你你你,别别靠我太近。”

    说实在的,这脸是出奇的好看!就算混迹娱乐圈的他见过那么多男艺人,也很少有这样完美的脸。

    对他这颜狗来说有巨大的诱惑力。

    啊不对!是致命力。

    那人把床单揪成了一团,继续凑近他,问道:“你不认识南庭?”

    “南庭?哪个南庭?”于丞问。

    那人答:“南方南,庭院的庭。”

    于丞继续往后挪:“认识,它不是我家的狗吗?”

    “狗?”那人又是一僵。

    “嗯,狗。”于丞说起自家狗一副老父亲的自豪模样,”南庭很皮,特别爱乱咬东西,我没时间照顾他,就送到宠物会所寄养。”

    男人眉宇微蹙:“你给一只狗取名叫南庭?”

    “有问题吗?”于丞眉梢一挑,“它是只金色藏獒,虽然长得凶猛但很乖,而且只听我的话。”

    “你为什么——”男人呼出沉重的气息,说话断续,“要给狗取这个名?”

    于丞认真地想了想:“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觉得这个名字很冷血很无情,和我家的狗很配!”

    男人:

    “不对啊,你怎么对我家的狗这么感兴趣?”于丞问。

    对方这次又换鼻息重叹了一声,面容没有了刚才的僵硬:“很巧,我也叫南庭。”

    “什么!你也叫南庭?”于丞瞬间瞪大眼,尴尬地抽动唇角,“赫赫不好意思,我,我刚说的都”

    “没关系,我不介意。”南庭十分绅士地向他伸出右手,露出一个很暖的笑容,连声音都带着笑意,“你好,我叫南庭,是你的男朋友。”

    于丞还好没有心脏病,要不这十来分钟就会被对方一次次的语出惊人搞歇菜。

    但对方这脸,的确是他的菜。

    要不索性歇菜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