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庭皱起了眉头,不理会于丞的挖苦,默默念道:“原来你昨晚晕倒是因为这个而不是因为发烧该死!”

    他重新抬眸看向于丞,刚才还平和的神情现下变得紧张起来:“于丞你相信我,我做这一切的目的不是为了洛宁。”

    “呵,难不成你是为了我?”于丞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为了让我输,为了逼我退圈,那你南庭就太不了解我,即便我输掉这比赛也不会退圈的。”

    话音一落,南庭的心猛然下沉,他闭眼吸气,又睁开眼,说:“我是希望你退圈,但我从来没想过用所谓的手段去逼迫你。”

    “你在背地里搞黑幕,这不是手段是什么?”于丞说着有些恼怒。

    “你先冷静,听我解释。”南庭记得方延的话,不敢刺激于丞,软下嗓子说道,“我承认我控了媒体评审和网络票数,但我不是失败了吗,结果还是姜澜拿了冠军,我们可不可以让这件事过去,你原谅我一次,好吗?”

    “你错了南总,姜澜能拿到冠军不是因为你控票失败,而是你根本没料到秦逸在最后关头会把他的200分投给姜楠!”

    “我是没想到秦逸会投给姜澜,但这结果不是正好吗,你为什么一定要跟我计较呢。”

    “拜托,我跟你计较的是结果吗?”于丞实是不能接受南庭所说,在他看来,这都是南庭的狡辩,“我在意的是你在背后下的那些肮脏不堪的手段。”

    肮脏不堪四个字让南庭的心颤了三颤,他僵了一瞬,抬手揉揉眉心,极力想要跟于丞解释:“于丞,你是一个艺人你应该明白,在娱乐圈这些所谓的比赛和综艺,哪有什么真正的公平可言。娱乐公司想要捧谁踩谁,背后涉及的是很多人的利益,资本下场操控本来就是件非常普通的事”

    “够了,你能不能别再狡辩。”于丞听不下去,直言打断南庭的话,皱着的眉心拧成了川字,“资本很厉害,所以你一句话可以让别人辛苦奋斗十几年的努力付诸东流,你就一定要将这种行为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我”南庭顿了一下,压住语气说,“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于丞盯着南庭,冷笑一声:“呵,好一个事实,你的事实就是负他人沉淀,想洛宁所想,愿洛宁所愿,就算凉了我心也在所不惜。”

    “我没有!”南庭急得紧紧抓住于丞双肩,“说来说去你还是认定我这么做是为了洛宁。”

    “别不承认了南总。”于丞一把掀开他手,提高声调说道,“从一开始景尚斥巨资打造《新星璀璨》就只是为了捧洛宁,我说总裁怎么亲临现场,验收成果呗,就算你想捧他也得他有这个实力,而不是靠你踩着别人的尸体上位!”

    说完于丞忽觉头晕脑眩,随即背靠床头,抬手扶住额角,揉了揉。

    这一举动吓坏南庭,他一把抱住于丞:“你别激动,我认,你说的我都认。”

    南庭再也不敢用言语刺激于丞,续道:“你要是觉得我做错了那我就是错了,只求宝宝别再生气,你的病才刚刚好转。”

    “这不是我觉得,这是事实。”于丞顿了一下,推开南庭,“合着南总认为你的行为光明磊落是吧行,南庭,我觉得我们现在都需要冷静,你走吧。”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出去啊——!”于丞不想再听南庭一个字的狡辩,他拧着眉心,一手指着门,“你走不走?你不走我走。”

    “我走。”南庭用力按住于丞,喉间不住地上下滚动,颤抖的双手缓缓松开他,“只要你不生气我怎么样都可以,我先去公司,等你不生气了我再回来。”

    于丞扭过头,没有说话。

    片刻后,于丞眼角余光扫到南庭站门口望着他,见等不到他一个字的挽留,最终默默关上房门,离开了。

    第55章

    “uncle南,丞哥哥还ok吗?”

    于丞听到楼下庭院传来路杰西的喊声,但没听到南庭的回复。

    他忍不住翻身下床到阳台查看,刚一探头就看见南庭在和路杰西说什么,说话的声音不大,于丞听不清,南庭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没一会儿,庭院外响起跑车的轰鸣声,于丞愣愣地看着南庭驾车驶出车库。

    “丞哥哥,你不在屋里躺着站阳台上干嘛。”路杰西抬头冲于丞喊道,然后瞧了眼车库方向,顿时豁然开朗,“喔~~我懂了,你是在望夫!”

    “路杰西!”于丞双手撑在围栏上,瞪着他没好气说道,“我麻烦你圆润的从这庭院走出去。”

    “圆润?”路杰西一头雾水,低头瞧了瞧自己的四肢,双手叉腰,抬头挺胸,振振有词道,“我这么苗条的身材怎么圆润的走出去。”

    “呵!”于丞差点忘记路杰西是个中文白痴,单边唇角一扬,笑道,“这个简单,你就躺地上双手抱着头,然后想办法出去就行。”

    于丞说完一个华丽的转身朝屋走,丝毫不理会楼下那鬼扯鬼叫的咆哮声:“哼哈!丞哥哥你拐着弯叫我滚呐你你你,你也没树子!”

    这刚躺床上被子还没捂暖呢,于丞又听到路杰西叫喊:“哎呀妈呀~~你是一只鬼呐,走路没有声音。”

    于丞正感到莫名其妙就听到另外一人在回复。

    “不好意思我吓到你了,请问一下,于丞在家吗?”

    这声音,是秦逸,但,他来干什么?

    “于丞不在,你快走啦。”

    路杰西神经病犯了替他撵起了客人。于丞只好又从床上爬起来,晃悠到阳台,微微笑道:“秦逸师兄,我在。”

    这打脸的话气得路杰西双手抱头,胡乱抓了几把头发,扔下秦逸一个人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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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厅外的花园,一条幽静的长廊,长廊尽头是一座别致的中式凉亭,青绿的藤蔓沿着四周的木桩蜿蜒向上,又在亭中的石桌上方寥寥垂下。

    微风吹过,藤蔓随风摆动,拂过一股淡淡的花香。

    秦逸坐在于丞对面,望了望那片馥郁的薰衣草:“没想到你通告那么忙,竟还有空打理这些花花草草。”

    “演戏是工作,花花草草是爱好,这并不冲突。”于丞抿唇一笑,手中的玻璃壶缓缓倒出淡紫色茶汤,冲开了白瓷茶杯里透薄的花瓣,“花茶安神的,尝尝看。”

    秦逸微微点头,接过白瓷茶杯,抿了一小口,放下说:“味甘香浓,清心宜人,这是哪种花茶。”

    “薰衣草配甘玲。”于丞轻轻落座,抬眸打量秦逸,这才过了一夜,秦逸略长的黑发下,面容竟显出几分憔悴,“昨晚的庆功宴开得很晚吗,喝这茶正好解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