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又是美食车,又是暖身貂皮,顾轩对明熙的用意,于丞瞧在眼里乐在心里。

    “亲爱的丞子!”顾轩突然钻进休息棚,一手扯松领带,一手递给于丞一件毛绒绒的狐貂大衣,痞笑道,“给你的,一会儿拍完戏擦擦,别冻感冒了。”

    于丞接过大衣放在一旁的椅子上,扬起下颌,视线上下扫视顾轩,打趣道:“你不怕棚外的人吃醋,把你另一条腿打断。”

    “嗐~我怕他?我”顾轩自觉嗓门大了点,立马压低声音,回道,“就明熙那两下子,能把爷治服了才有鬼!你安心收着,哥们我眼里有情人,心里有兄弟!”说完还得意地冲于丞眨了眨眼。

    于丞伸出大拇指,竖了个赞,又拇指朝下,笑道:“勇气可嘉,但晚上悠着点,别睡完一觉就拄着拐来现场,兄弟我可没药医。”

    “靠,丞子你变了,现在一点都不纯洁!”顾轩小脸蓦地通红,急忙解释道,“我上次拄拐是因为摔跤,我跟明熙那他往死了也不答应。”

    于丞不言而喻地笑笑,也不再打趣顾轩,转而严肃说道:“顾轩,我想请你帮个忙。”

    顾轩立刻收起笑意,重重点头:“别说帮忙这么见外的话,什么事你说,我办得到的马上办,办不到的想办法也给你办。”

    “谢谢。”于丞礼貌抿笑,起身把手机递给顾轩,“帮我查新越集团的背景,我看网上显示他们是做国际运输,但再深一点的信息,了无可查。”

    顾轩手指滑动页面,眉头蓦地皱了起来:“我在e国有听过新越集团,表面上是集团性质,但据说是个帮会组织,国际运输四个字名不符实,干的买卖只怕是上不得台面的交易。”

    “你知道他们带头人的背景吗?”于丞心下一紧,如果新越集团干的真是见不得光的勾当,凭他们手里的于氏股份而牵扯上于氏集团,这后果,于丞难以想象。

    顾轩摇了摇头:“他们帮会老大r,只闻其名不见其人,我那时候在思涵大学念ba,只是听一些王公贵族吹牛时透露过一点,但具体的我还得去核实。”

    微顿一下,顾轩问:“你不是从不过问这些事吗,怎么突然想起来要查新越集团。”

    于丞也不知道怎么跟顾轩解释,如果实话说了,依顾轩的个性,第二天就闹得满城风雨。他只好回答:“没有,就是一赞助商,我帮徐忆打听打听。”

    顾轩本想和于丞再聊会儿,却被棚外破嗓的喇叭声打断。

    “来各单位准备了,群演呢,快点,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我们准备好就开拍诶,那谁,快去请明熙和于丞——”

    剧组已经准备就绪,副导演目不转睛地盯着演员,提着气,一声令下:

    《染指》第四十五集 第一场准备——action!

    第63章

    “速去禀报将军,皇上銮驾已至东城大街!”

    “是!”叶府小将接到烽火台指令,火速骑马赶往将军府。

    正在沙盘前揣摩战况的叶玄听得侍卫来报,急忙拿起佩剑,一挥披风,吩咐道:“全府上下人等,速陪我出府迎驾。”

    此时,浩荡的龙辇已行至府门外。叶府侍卫和婢女全都扑通一声,跪拜在地。

    叶玄眉头微蹙,不令察觉地叹口气,拄剑于地,单膝下跪,颔首行礼道:“不知皇上驾临,有失远迎,实乃重罪,微臣,请罚。”

    “听将军此言,可是对朕的到来有所埋怨?”

    “微臣不敢!”

    静默片刻,那绣着金线龙腾的长袍衣角轻扫过叶玄佩剑。

    戚羽俯身至叶玄耳畔,低声质问:“你不敢?你不敢你弃朕而去!朕三下诏书召你回京,呵,你竟抗旨不遵,好一个镇威将军!请问朕该如何罚你,你又该如何自罚!”

    那日,叶玄收到匪人作乱的密报,心急如焚,但他知道戚羽不会让他走,故秘而不宣,趁其熟睡中,不顾圣威欲怒,悄然离京。

    本打算收服乱匪后回京请罪,可没想到这一战竟长达数月有余。

    对于皇上,叶玄无愧于心。对于心头挚爱,叶玄百口莫辩。

    “抬起头,看着朕。”

    叶玄低眉垂首,不予理会。

    戚羽见状,红着眼眶,冰凉的手指强行抬起叶玄下颌,使之与其对视,咬牙道:“玄儿莫不是心中有愧,不敢瞧朕也不敢回朕!”

    叶玄被迫瞧着圣颜,犟回:“身为一国之君,皇上不在宫中坐镇,千里迢迢赶赴这贫瘠之地,只为得臣回一句,吾皇万岁吗?”

    “你——!”戚羽当即气得浑身微颤,大喝道:“来人,将镇威将军给朕绑了送进来!”

    须臾,叶玄被禁卫军五花大绑至正厅,戚羽斥退众人,正厅大门怦然关闭。

    叶玄昂首看向怒火中烧的戚羽,问:“皇上闹够了吗?”

    “叶大将军,你总算敢正眼瞧朕。”戚羽猛然转身,三步并作两步逼近叶玄,抬手箍住其腰间,往身前一紧:“朕自幼与你一起长大,闹没闹够,玄儿不知吗?”说罢,戚羽急速俯向叶玄。

    叶玄扭头躲避:“皇上自重,这可是边陲重地,随时可能有乱匪来袭,不可——!”

    戚羽顿住,如墨般的瞳眸流露出不可思议。只微怔一瞬,他拦腰抱起捆得跟粽子一样的叶玄,快步走向偏厅,整个人散发出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

    “朕思你数月,念你数月,如今见到,你竟告诉我不可?”戚羽咬牙红眼地将叶玄放在塌上,也不为其松绑,俯身便在其颌下左右游走,一层一层吻开叶玄衣襟。

    “皇上你松开我,外面还有那么多侍卫和禁卫军,别——!”

    戚羽顿下,浑身僵住一瞬,用高挺的鼻尖顶起叶玄下颌,低声诉道:“从玄儿当上将军那天起,便纵容我对你肆无忌惮的打闹,这么多年来,也是你放任我对你做出不该做的事。现在你跟我说别?玄儿,你当真要对我这么残忍!”

    “哥”叶玄默默闭上双眼,喉间不由一紧:“是我错了,当初年少,情不知所起而不能自已,如今朝堂动荡,天下匪乱不止,玄儿要为哥哥守护晋朝万里江山,自是顾不得儿女私情”

    “住口叶玄,你给朕听好了!”戚羽颤抖着身子打断叶玄的话,续道:“朕不许你血洒疆场,朕要你此生安然,福祚绵延,即使朕抛了这江山,也要换你一世周全。”

    “你说什么?”叶玄心下一沉,横眉斥道:“戚羽!你看看你现在,哪像我大晋皇帝应该说的话,抛江山?你对得起戚家列祖列宗吗?你对得起像我父亲那样,一生为大晋效劳,最后马革裹尸的将士们吗?”

    “是,我承认我不是一个好皇帝!那是因为我从来就没想过当这个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