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应该说那张微散在鬓边的长发勾勒出的轮廓,比女人还冷艳几分。

    对方抬手抚了抚额间发丝,修长的手指顺着高挺的鼻梁划过薄唇,抬眸瞬间,眼尾和眉峰略微上翘,凝着星亮的眸光延向这边。

    于丞微微失神,那人已步及眼前。

    “你好,我叫姜屿,是姜澜的哥哥。”对方抿出恰到好处的微笑,俯身向于丞伸出右手。

    要是别人,于丞肯定不会搭理。可眼前人仿佛有种自然而然的魔力,让他无可抗拒。

    于丞轻咳两声掩饰自己的失礼,随即抬手握上对方:“于丞,姜澜的队长。”

    姜屿保持那抹笑,微微点头道:“总听姜澜跟我提起你,今天见到本人才发现,原来你比网上的照片,美多了!”

    于丞迫不及待抽回手,下意识分辨不出对方这话是褒还是贬。

    “谢谢。不过美这个字眼,不适合我。”

    “喔?为什么?”姜屿毫不意外,轻轻笑问。

    于丞觉得这个人明知故问:“不为什么,只为我是个男人。”

    “男人也可以很美,不是吗?”

    “”

    一定要讨论这个话题吗?于丞眉头微皱,有些无语,甚至还有点尴尬。

    姜澜却噗呲一声,捧腹大笑:“师父!我哥是搞艺术的。在艺术家眼里,只要是漂亮的东西,他都只会说‘美’,除此以外,他就是个二愣子!”

    对于这番“戏夸”,姜屿没有否认。他直起身子走向一旁的服务生,和对方耳语几句,又转身走回来。

    整个来回过程,姜屿从容不迫,翩然的步伐使他浑身上下连带发丝都透着阴柔,就连落座沙发的动作也轻缓优雅得如同一副美人藏画。

    难怪对方这么执着于“美”这个字眼。

    难道就是所谓的“艺术家的追求”?

    于丞有些好奇,忍不住问姜屿:“艺术家平时都很闲吗?”

    姜屿愣了愣,随即笑笑,回答:“是挺闲的,除了画画好像也没别的事可干。”

    姜澜接过来解释:“师父,我哥特别擅长画肖像,对了,他还画过你呢,只是”

    姜屿忙不迭咳嗽两声打断姜澜:“只是怎么画都画不好你的神韵,所以没有画完而已。”

    “原来是这样,没关系,我也没什么神韵。”于丞眉峰微挑,回答得很自然,。

    姜屿追问了一句:“要不下次你有空来我画室,我可以”

    觉得有些直白,姜屿婉转了一下:“就当我帮个忙,年底的画展,我想在主位放你的画像。”

    于丞正犹豫着想“下次再说”,一旁的服务生便适时打断了这番交谈。

    “先生,您要的酒。”

    “不好意思,我没点酒。”于丞脱口而出。

    而姜屿却站了起来,说:“酒是我点的。”

    说完便端过两杯酒,给于丞递上一杯:“刚刚我妹妹夺了你的酒,这杯,是赔罪。”

    “我不会喝酒。”于丞淡淡拒绝。他很清楚自己喝多了就想吻人的毛病,刚刚已经喝过一些,再喝……就真的过头了。

    “没关系,喝一口就好。”姜屿仍旧保持那抹温婉的微笑,又将酒杯往前递进一分。

    一旁的姜澜推波助澜,替他接过酒杯塞进他手里。

    “师父,刚刚我夺了你的酒,现下我哥赔你一杯,你老人家给个机会,喝一口嘛。”

    兄妹齐下阵,于丞更是没了拒绝的理由,只好举起酒杯迎上去。

    清脆的一声高脚杯碰撞,于丞手里的酒杯瞬间被人夺了去。

    “他都说了不会喝酒,你们听不懂吗?”一道低沉且不悦的声音突兀响起,于丞蓦地愣住。

    姜屿微笑的弧度骤然收了起来:“这位是?”

    “别管我是谁,请你离于丞远点儿。”说着,他将酒杯的香槟悉数倾倒在金色地毯上。

    姜澜回过神,见是自家公司的老板,立刻起身拉住姜屿,尴尬笑道:“不好意思南总,我们只是聊聊天喝喝酒,什么也没干。”

    她早听闻师父和景尚总裁的关系匪浅,只是没想到,两人关系好到连喝酒聊天都要干预的地步。

    听妹妹这一说,姜屿轻轻拨开姜澜的手,面不改色地看向南庭:“原来是景尚的南总,难怪说话行事这么霸道。不过你有这么厉害吗,连旗下艺人的交友都要限制?”

    姜屿说话的语速不紧不慢,甚至带着一点轻蔑意味。

    南庭紧蹙眉峰,眸光一沉,不屑道:“交友得分人,比如某些居心不良,长相男不男女不女的伪君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这话直接惹恼性直的姜澜,他顾不得对方是自己老板,一把拉过姜屿护在身后,上前一步说:“南总你人身攻击有意思吗?我哥好歹也是小有名气的画家,什么男不男女不女伪君子,说话不要太过分,你又凭什么说他不是好人!”

    原本上次的冠军争夺夜,南庭就对姜澜和于丞的那支舞耿耿于怀,现下再加一个姜屿,他心里的怒火更是像被泼了一盆辣椒油,滋啦啦窜上头顶。

    “别冲我嚷嚷,好人二字又不会写他脸上。”南庭怒瞪兄妹二人。

    姜屿不屑地轻声笑笑,端着酒杯的手微微抬起,冲南庭做了个碰杯的动作,又当着他面儿慢条斯理地喝下杯中酒。

    “南总这话未免太自以为是了,于丞都没开口,你又凭什么替他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