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们注视的焦点正是靠在沙发上,耷着眼皮,轻晃着酒杯,神色悠然的南庭。

    “南总,这些都是我们酒店经过严格培训的佳丽,您瞧瞧,如果有不中意的,我马上给您换一波。”

    说话的是沙发一旁弓腰站着的男人,看穿着打扮像是酒店的经理。笔挺的正装却掩盖不了谄媚的小人本性。

    于丞勾起一个轻嘲的弧度,清透的嗓音略显冷淡:“都是绝色佳丽,南总不看一眼吗?”

    这话一出,手中轻晃的香槟戛然而止。南庭猛然抬头,如墨漆黑的瞳眸对上灿若星辰的眸子,瞬间泛起如潮的波动。

    与此同时,包房的其他目光全部聚向这个矜贵的漂亮青年。

    “我的乖乖,你可算来了!”徐忆一见到于丞立马起身冲他招手,“来来来,赶紧过来!明熙你也过来。”

    于丞冲徐忆微微颔首,又不置可否地瞥了南庭一眼,迈着恣意的步伐走向那排佳丽。

    他轻眨眼睫,视线从左往右,挨个扫视,最后停在一位身材高挑,面容姣好的女佳丽身上。

    “这位美女不错,南总喜欢吗?”于丞说着偏头看了看南庭。

    见对方冷峻的轮廓微微拧了一下,他又继续上前移了两步。

    “不喜欢的话那这位呢?”于丞拢起眼尾,含笑注视面前的一位男佳丽。

    男佳丽受宠若惊,羞涩地低了低头。

    于丞微微勾唇,暧昧地靠近他,抬起右手,用指尖慢悠悠拂过他下颌。

    就这样轻轻碰着,没有一点要收手的意思,反而玩味儿似的说:“瓜子脸、薄嘴唇,模样也清秀俊俏,如果不是为南总准备的,我倒是有几分心动。”

    突然,“咣当”一声惊响,南庭的酒杯重重放在酒台上,又瞬间裂成碎片。

    包房所有人跟着颤了颤,特别是那位男佳丽,惊恐地咬住下唇,慌忙垂下头。

    于丞却用力抬起那人下颌,似笑非笑地歪着脑袋直视南庭:“怎么,这位小可爱南总也不喜欢?”

    “于丞!”徐忆和几位制片人已经吓出一身冷汗,忙转圜道,“赶紧过来,别瞎胡闹!”

    “这怎么是胡闹!”于丞不理会徐忆,重新看回男佳丽,又轻轻拂过对方眉峰,微笑道,“别怕,南总不喜欢你没关系,我稀罕你,今晚跟我好吗?”

    和老板抢佳丽!!于丞这胆子也忒大了点!!

    徐忆这下慌到呼吸一窒,脊背发凉,差点没当场晕厥:“不好意思南总,于丞他只是”

    解释话刚说到一半,南庭一个箭步冲上去。

    徐忆心里大叫不好,刚准备去阻拦,就见南庭大力推开了男佳丽,又一把抓住于丞手腕,迅猛扯入自己臂弯,紧紧揽着。

    众人包括于丞在内,当场惊愕!

    “还不快滚!都杵在这等死吗!”冷冷一声低哮,南庭怒瞪那排佳丽和酒店经理。

    刚才那幕还没反应过来,这话一出,酒店经理和佳丽们更是惊恐不已,慌忙撤出包房,一点都不敢多耽搁。

    回过神的明熙站了出来:“南总,您这是什么意思?”说着,他视线落在对方揽着于丞的手臂上。

    此时的南庭已怒不可遏,像一座随时爆发的活火山,一触即发:“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管好自己和顾轩,别来惹我!”

    “你——!”听到顾轩二字,明熙瞬间被激怒。

    他刚伸手去拽于丞,就被上前来的徐忆紧紧拉住。

    “你跟着瞎凑什么热闹,跟我过来。”徐忆已了然这出戏背后的猫腻,急忙拉过明熙就往包房外走,顺便回头招呼其他人,“你们也都出来下,我找你们有事。”

    本就尴尬得不知进退的副导演和制片人,听到徐忆这招呼,顿时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二话不说,一个个急忙跟在徐忆身后退出包房。

    一时间,偌大的包房只剩下南庭和于丞二人,气氛显得异常沉闷。

    “还不松手,想演到什么时候。”回过神来的于丞率先打破安静。

    南庭收起一身犀利,垂眸瞧向怀里的人,颤着嗓子发出无奈的低诉:“如果你只是为了惩罚我,这样已经足够。再继续下去我真的会疯。”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于丞挣扎两下无果,索性抬眸直视面前的男人。

    南庭紧了紧手中的力度,生怕一撒手对方就跑了:“我想说我错了。其实你认为的女伴不是什么女伴,她是我的长辈,我的亲小姨。”

    “南庭,你真的觉得我们走到今天这步,只是因为你带来的女伴?”

    “难道不是吗?”南庭这话是在问于丞,也是在扪心自问。

    于丞冷笑一声,笃定道:“当然不是。”

    心中猛然一沉,南庭浑身僵硬。

    于丞趁机用力推开他,指着南庭鼻子,怒问道:“南总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在机场要躲的人是谁?洛宁死后一直逃避的人又他妈是谁?”

    垂着的十指微微弯曲,南庭僵在原地憋不出半个字。

    “怎么不说话,哑巴了?”这段时间的委屈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于丞滑了下喉间,收回指着对方的手,揣进兜里,悄悄握成拳,“在机场你那么决绝的离开,杀青会你又带着其他女人出现,难道不是为了告诉我知难而退吗?”

    “不是的,我”

    “别解释。”于丞毫不留情打断南庭,恨恨说道,“不想我缠着你也用不着玩这么低级的手段,我于丞生来不贱,只要你痛快一句离婚,我明天就可以断了这关系!”

    离婚!

    最害怕的字眼从于丞口中说出,南庭僵硬的身躯顿时又颤了几颤。

    他慌忙迈上前,双手牢牢抓住于丞肩膀:“不之前躲你是我不对,但现在我知道错了,我就是个混蛋,我从来没想过和你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