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的火山猛烈炸裂,南庭怒不可遏,拔腿冲上去,朝着那人后背狠狠踹上一脚,当即把人踹翻在地。

    他转身去合于丞敞开的衣衫,却看见小家伙的锁骨处一大片红了的肌肤,上面红得惹眼的玫瑰刺青像把带血的利箭直直射穿他眸底。

    脑子猝然一嗡!南庭顿失理智!一把掏出怀里的手枪,转身就朝地上那人的右腿膝盖重重开上一枪。

    那人立刻蜷缩成一团,狰狞的面容霎时惨白,极其痛苦。

    这枪声弄得身后的手下猝不及防,只愣了一瞬,全都涌进客厅,架起地上的人。

    南庭紧握手枪,沉着逼人的目光走近那人,用冰冷的枪口挑起对方下巴:“说,哪只手碰的他。”

    那人疼得面容扭曲,仍咬紧牙关死死不答话。

    接着又是一声枪响,那人的右手拳头陡然炸开一个血窟窿。这次,他终于忍不住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有种弄死我!这样一枪一枪折磨就是你们南家的胆量吗?”

    “臭小子你活腻了吧!”手下一人未等南庭开口,重重一拳砸在那人太阳穴。

    南庭左手一挥,抬手又是一枪开在那人肩头:“想在我枪下求死,你还不配。”

    话音刚落,旁边的手下便递上一把匕首。南庭收回手枪,接过匕首,猛地朝那人锁骨处狠狠刺了下去。

    于丞锁骨处的玫瑰有多红,这一刀,南庭就下得有多狠。

    顿时,那人痛得昏了过去。

    “难怪滨海的人都忌惮南家,原来是这样。”

    一道醉冷的声音在南庭身后响起,理智慢慢回笼。

    他转身看去,入目的是一手提着酒瓶一手端着酒杯,醉红着脸,垮着半边衬衫露着肩头和刺青的于丞。

    一个眼神的对视,于丞端起酒杯缓缓倾斜。

    南庭立刻脱下西服外套,一个箭步蹿到他面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紧紧裹住他,又迅速扭头回瞪那群手下。

    手下们随即闭上眼,惶恐地垂下头。

    其中一人讷讷开口道:“南先生,我们什么都没看到,这个人我们就先带下去了。”

    客厅随之安静下来,南庭的心却依旧跳得很快,几乎要跳出喉咙。刚才被仇恨冲昏了头,一时失去理智,竟然没有察觉小家伙醒来,所以才会拔了抢。

    沉吟片刻,南庭敛起眸子看向怀里人,轻缓开口:“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不叫我。”

    “刚才,你开第一枪的时候,大概有”于丞说着摇了摇手里的酒瓶,发现空了,索性手一撒,酒瓶直接掉到地上滚了好几个圈:“三枪,一共一瓶酒的时间。”

    “你全都看到了,其实我”

    “你在为我报仇,我看了个全程。”解释话未说完就被于丞打断。

    南庭默然,紧着的喉间微不可查地颤动。

    静了几秒,于丞轻轻拨开他,转身从酒柜上取下一瓶新的,打开酒塞,缓缓斟满。

    这一瞬间,南庭好似看不清小家伙的瞳眸,原本的清亮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黯淡无光。

    “明明不在乎我,又为什么来救我?”

    “谁说我不在乎!”南庭上前抱住小家伙,低声道,“我要是连你都不在乎,那世上就没有让我在乎的人了。”

    于丞:“你撒谎!”

    南庭:“我没有!”

    下一秒,斟满红酒的酒杯高过南庭头顶,凉凉的酒液顷刻间流了下来。发丝连着心脏被酒浇了个透彻,南庭猛地裹紧小家伙,闭眼俯向他双唇——

    第84章

    这个吻落得猝不及防,刹那间顶开了他唇缝,又在顷刻间吮住他舌尖。

    于丞高举酒杯的手随着男人的呼吸,有节奏地轻颤,残存酒液的高脚杯啪嗒一下掉在大理石地面。

    清脆的落地声响,对方抱紧他一个转身,两人顺势撞在酒柜的玻璃门上。

    酒柜晃出了沉闷的吱呀声。

    南庭一手拍在玻璃门上撑着,一手搂过他腰身垫在后背,高大的身躯全方位地覆住他。

    短短数秒,那带着清茶幽香的舌尖抵住他上鄂,滑了一圈,顺着舌苔往喉咙深处丝丝游走、寸寸裹挟。

    浓烈的酒香混合淡淡的冷木香,在温度骤升的空间里肆意挥散。

    于丞被吞咽到嗓子发紧,大脑缺氧,他胡乱抓住南庭胯侧扎着的衣角,将那熨帖的衬衫紧紧拽在手里。

    直到那点柔软贪婪地触到喉咙深处,于丞才猛然清醒,一口嘬住对方撤了出来。

    “疯了吗搞这么深!”于丞卷起舌头轻咳两下。

    南庭慢慢睁开眼,漆黑如墨的瞳眸凝视出一道温和的目光:“深吗?”

    于丞:“废话!我弄你试试!”

    “嗯?”南庭抿了抿湿润的唇缝,凑近了点儿,低低道,“谁叫你用酒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