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爽快?于丞微拢起眼角,讶异的视线扫了眼对方,缓慢落在协议书最下方。

    突然,他睁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地紧盯协议书最后一行遒劲有力的两个字:做梦!

    对,做梦二字后面还加了个长长的感叹号!

    “你——!”于丞指着眼前唇角越发上扬得厉害的男人,星亮的眸子沉出犀利的眸光。

    两秒后,他夺过协议书,三两下撕成碎渣,盯准了男人,一把扔他脸上:“妄想!我的梦里可没有你!”

    碎纸屑打在南庭脸上,又倏然滑落在桌上。

    于丞以为这样会激怒对方,但他错了!

    被纸屑打中的南庭淡定抿笑:“宝宝,你的结婚证上可只有我。”

    到底是什么使对方的脸皮能厚到这种程度!!!

    “南先生!现在是我!通知你离婚!你作为被离婚的一方,麻烦态度端正点!”

    “态度端正点,那我知道了。”南庭笑笑,起身绕过办公桌,缓步走近于丞,“你看我现在站着和你说话,够不够端正?”

    于丞被对方不正经的样气炸了,抬手就要一巴掌甩人脸上。

    可巴掌还没落下,南庭就抓住他手腕,另一只手扣住他腰身,猛地往胸前一扯,威胁道:“今天你要打了我,回头我就发微博说于丞家暴丈夫,让你的粉丝为我评理!”

    “你有病吧!发微博!”于丞怒瞪咫尺之距的脸,这可是他当初看一眼就心动的脸,眼下却写着无赖两个大字。

    “你要是打我,我就会发病。”南庭更是将无赖二字演绎得生动透彻,叫身为演员的于丞都叹为观止,“你的粉丝可是娱乐圈最不好惹的粉群,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偶像是个家暴丈夫的男人,后果怎样我不知道,反正您得自负!”

    “你——!”于丞气得攥紧拳头,又不甘心地放下,咬牙道,“算你狠!”

    “我没你狠!我可是被你用蛋糕砸过脸,用红酒淋过头,又被协议书打脸,这事还不能过吗?”

    于丞冷哼一声,想挣脱对方,却扔被箍得死死的。

    南庭无奈地轻叹口气:“爱的提醒,昨天你用酒淋完我,晚上就和老公在落地窗前”

    话说一半,他手指抚过于丞腰身。

    酥痒袭来,于丞不自觉颤了下。

    下一秒,南庭唇角勾笑,压低声音威胁道:“今天你还想给我一巴掌,难道是宝宝昨晚没爽够,现在暗示老公再罚你一次?”

    “你到底还要不要脸了南先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于丞脸红蔓延到耳根,说话也没了刚才的锐利,只好骂了句,“无耻小徒!”

    南庭凑近殷红的耳垂,轻声道:“你都说我无耻了,想离婚肯定不可能。要不这样,和老公打个赌,赌两个月后你绝对不会存有离婚的念头。”

    “你哪儿来的自信?”于丞下意识偏头看他,却无意亲到南庭左脸,又触电般扭回,尴尬至极。

    南庭忍不住笑出声。

    他松开于丞,摸着刚被亲过的地方,眨眼道:“作为男人连这点自信都没有还怎么追回南太太。”

    “追南太太?”于丞愣了两秒,连忙往后退两步,表现出一副避之不及的态度。

    南庭也不急,双手反撑在办公桌的边沿,悠悠地偏头看向他:“嗯,追妻。”

    “前几天还带着女伴出席杀青宴,今天就要追妻?南总是闲得发慌,没事找事?”

    “女伴的事我已经解释过,她是我小姨,叫庭潇。”南庭语速不缓不急,“而且你不是因为这个生气,是因为我前段时间躲着你。”

    “你怎么知道?”于丞皱起眉头,想起昨晚喝醉的事,又紧着嗓子深吸口气,“我昨晚说的?”

    南庭眉梢一挑,点头道:“嗯,昨晚我还跟你认错来着,你也原谅我了,只是你喝得太醉,今天就不记得了。”

    昨晚的事于丞的确没有一点印象,如果不是他逼问罗旭,根本不会相信昨晚他会上了南庭的床。

    “想起来了?还是不相信我?”南庭学着以前于丞的样子,抿出乖笑,“是我当初傻了蠢了才躲着你,该罚也罚了,而且我还保证以后都不会再犯,你还不能原谅我?”

    “鬼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不信我也行,给我两个月时间!”南庭扯松胸前领带,丢掉往日的严肃冷凝,反而有股富家公子翩翩不羁的味道,“敢赌吗?”

    被对方这一激,轻狂的于丞扬颌微笑,眼神尽显轻蔑:“赌就赌!两个月后,你要再不签字你就是狗!”

    “不会有那天的。”南庭笑着摇头,胸有成竹道,“不过我答应你,两个月后如果你还想离婚,我肯定签字。”

    默了片刻,于丞从包里摸出车钥匙随意扔在桌上:“你的车还你,我的车钥匙呢,还我!”

    “开我的车吧。”南庭低头轻笑,抬头瞬间,笑容里掩饰不住的得意,“抱歉啊,你的车早上被我撞坏了,恐怕得修两个月。”

    “什么?”于丞眉心一蹙,被气笑了,“你早上把我车开走,这才不过中午您就把车撞坏了?故意的吧!”

    连说话都不要脸皮了,于丞想不出还有什么是对方做不出来的?!

    南庭没有否认,反倒笑得越发开心:“哦对了,你应该还有一辆车在停车场,开那辆也行,反正全球限定,情侣款。”

    无语一瞬,于丞重新拿回桌上的车钥匙,睨着他,说:“记住你的话,两个月!多一秒都不行!”

    从48楼离开后,于丞拿出手机拨打姜澜的电话。

    他记得昨晚在包房喝多了,后来倒在姜屿肩头,但至于后来怎么去到南庭房间,他怎么都想不起来。

    更何况,醒来后的自己还平白多了个刺青,这事光想想就让他心悸。

    刚才本来想开口问南庭,但羞于昨晚的事,他难以启齿。

    再则,南庭上他这事他可能相信,但要说是南庭在他身上刺玫瑰,打死他都不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