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丞微微一笑,轻轻点了下头。

    明淮续道:“那天我原本打算跟你但第二天我就去国外拍戏。”

    “这个我知道,你在国外拿了金奖。”于丞接道。

    明淮摇摇头:“不,你不知道。你看到的只是表面的明淮,背后的明淮其实过得很艰难。”

    于丞:

    “自从生日那天我知道你和南庭的关系,我就不想再清醒。”明淮说到这停顿一下,勾起些许无奈的微笑,“我想我中毒了吧,一种叫于丞的毒,一种唯你可解的毒。”

    明淮的眸光有些涣散,最后一句话说得非常轻。

    但于丞听得很清楚,这是告白,他不能再任对方说下去,随即挣开裹着的大衣,往后退了两步:“我想淮哥对我是有些误”

    话刚说一半,于丞就被明淮捂住了嘴:“说了等我说完,别这么不听话。”

    “”

    明淮的手心在他唇上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俯低头凑近说:“如果你再打断我,堵住你嘴的就不是我手,而是”

    于丞垂着的手不自觉收紧,僵在明淮的大衣里无法动弹。明淮呼出的热气一缕一缕打在他脸上、鼻尖,甚至撩动起他额前刘海,轻轻飘了几下,压抑而炙热。

    “——我的嘴。”

    最后缕气息重重呼出,于丞急忙抿紧双唇,连着点了好几下头。

    明淮这才拿开捂住嘴的手,笑着说了声“乖”,然后重新拢了拢大衣领口。

    “自从确定心意后,我有好几次鼓起勇气给你打电话,但都在接通前挂断了。不是我因为怕南庭,而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表白,我怕吓到你,更怕你为难。”

    “知道我在国外除了拍戏还做什么吗?”

    于丞像个被牵线的木偶,机械地摇了摇头。

    “就是随刷微博,看你接了什么通告,上了什么样的热搜,对粉丝说了什么话,今天的日常照晒的哪一张,有没有跟谁闹绯闻。”

    “我很傻是不是。”

    于丞还是机械地摇了摇头。

    但明淮视若无睹,依旧自顾自地说。

    “其实我也觉得自己很傻,不过除了关注你的微博动向,我好想真的什么也做不了。”明淮的眸底渐渐生出如墨的黑色,仿佛逐步在吞噬眸中的星亮,“我最后只好说服自己承认,其实南庭也挺好,对你好就行。”

    “可是后来我才发现自己错了,原来他一点也不好,对你不好,不然怎么会让你对粉丝说出‘以后不婚,陪他们到老’的话,怎么会让你闯了机场又发道歉长文。”

    明淮说到这里的情绪开手激动,沉着的眸光已经近乎一池深潭。

    “于丞你知道吗,我看到那些热搜的第一个冲动就是回国暴揍南庭一顿,然后质问他,为什么要糟蹋我想得却得不到的人!”

    明淮咬牙说完朝于丞身前走近一步,距离瞬间被缩短至毫厘之间:“——不过我忍住了!”

    “我承认我当时的想法很阴暗,我认为这是个好事,至少我可以正大光明地追求你,不用让你做出二选一的抉择。”

    “可是于丞你又知道吗,当我拍完戏回国找你的时候,竟然看见你驾车驶进了南家公馆,第二天又和南庭坐同一辆车去景尚。在那辆车上,我无力地看着你和南庭接吻,然后他下了车,你们一前一后开车进了景尚。”

    “你能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他都那样对你了,为什么你?”

    明淮揪住大衣领口的颤抖频率越来越快,于丞不得已出声打断:“淮哥你先松手,我被勒得出不了气。”

    明淮松了些手上的力度,但依旧攥着大衣不放:“崽崽,离开南庭吧,我比他更适合做你男朋友,他能做到的我能做到,他伤害你的我不会,他做不到的我只会比他做得更好。”

    “等一下!我现在说话不算打断你吧。”

    “不算。”

    于丞原以为明淮对他只是一时兴起,说开了和南庭的关系就没事了。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玩真的,那来之前想的那些说辞眼下完全发挥不了作用。

    “淮哥,就算抛开南庭不说,我们两个也绝没可能!”

    “”明淮深吸口气,难以置信地看着于丞眼睛。

    于丞:“你是万众瞩目的影帝,我是入圈两年的新人,虽然衔着顶流光环,但实力的悬殊会让别人觉得我是在高攀你。”

    明淮滑了下喉结:“缺乏基本的说服力。”

    “好,那就换个说法。”于丞直视明淮紧皱的眉心,“我们都是在一个圈子混,总有好有坏,双方粉丝在底下打成什么样暂且不论,单就媒体那些狼吞虎咽的样子,他们肯定会大肆宣判,‘于丞靠明淮拿资源’,又或者是‘顶流吃影帝的软饭’,诸如此类的言论,对不起,恕我玻璃心,没法承受。”

    “”

    打铁要趁热,于丞拨了拨明淮的大衣,趁对方木讷之际将大衣从肩上取下来:“明淮,有件事我不得不告诉你,我和南庭不仅仅是谈个恋爱,我们早就”

    “可他伤害过你!”明淮像是被什么东西突然砸到,胸腔至嗓子崩出相当沉闷的呼吸声,脆生生打断了于丞。

    续问:“就算这样你也要选他?”

    “不是我选他,而是相互选择,死循环,逃不掉的。”

    “逃不掉就让我把你拽出来,我不介意做打破你们关系的第三者。”

    绷着牙关说完,明淮一把将于丞扯进怀里,突然像失了理智,爆发了压抑已久的冲动,俯头就要亲他。

    仅在刹那间,两人脑袋中陡然出现一拳头,精准地砸在明淮嘴角。

    于丞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扯入了另一个结实的胸膛。

    “找死吗,我南庭的太太也敢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