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个鬼!”于丞捏住他下颌,微眯着眼打量男人,势必要当面戳穿对方,“那篇小长文半真半假,故事讲得酣畅淋漓,一看就是长期拟公文的主,敢说不是你自爆病情卖惨?”

    南庭故意“咳”了下,理了理领带:“你看老公像天天写公文的人吗?”

    “”

    “真不是你?”于丞问。

    南庭抿着唇,摇了摇头。

    于丞松开男人,重新靠着椅背思考:“本来我今天找你也是因为这件事。我一直在想,那人怎么会有南氏大厦的监控视频,还知道你的病情,你确定不是你身边的人?”

    “不确定。”南庭接道,“但我得感谢他,至少让你现在肯上我的车。”

    于丞斜着眼睨向男人:“我跟你说正事,正经点行吗?如果对方爆视频的目的是冲着南氏集团来的,你打算怎么办?”

    “别紧张。”南庭挑了挑眉,“外人都以为我在乎的是世俗名利,在乎南氏集团哪天会垮掉,但他们错了。我南庭哪怕是垮掉十个南氏集团,只要你不离开我,我就可以无所畏惧地勇往直前。”

    “是吗?”于丞勾唇浅笑,扯住男人领带往胸前一带,凑近道:“本少爷从小锦衣玉食,长大后众星捧月,要是南总哪天丢了家业落魄了,我一定会嫌弃你,再毫不留情地抛弃你。”

    南庭乖张地点点头,又用玩味儿的口吻胁迫道:“全网都知道你现在是抛弃病夫的人设,于大明星立不立得住,就看接下来怎么对我。”

    “切!”于丞一把甩开男人领带,扭转话题说,“耳听为虚呢?别告诉我,你对娄淼说的每一句‘谢谢’和‘晚安’都是我的幻听。”

    “那个是真的,我的确说过。”

    “你——!”

    “感谢而已。”南庭快速打断他,“不过我说的不是这件事。”

    于丞瞪了他一眼,扭头看向前方,环抱双臂,傲娇地“呵”了一声。

    南庭点开中控屏幕,上面显示了一张合同的扫描件。

    于丞不屑地瞥了眼,但没细看。

    南庭续道:“这是你托小姨私签拍摄「炼狱行」的合同书,她说替你向我保密,但事实耳听为虚,信不得。”

    于丞顿时睁大双眼,下意识扭头盯着中控屏,嚷道:“好家伙,你小姨居然出卖我?!”

    南庭沉了沉眸子,给了他一个自行体会的眼神。

    于丞顿时心虚:“我其实我”

    “不止于此。”南庭扭过他下颌,用拇指的指腹盖住他双唇,“还有你瞒着我偷偷去见明淮,差点让对方占了便宜。”

    于丞:

    “你监控我?!”于丞一张唇,就吻上南庭拇指,觉得别扭,他又打掉男人的手。

    “并没有。”南庭眸光深沉,看着他吸口气,“是one,我并没有撤走他,他恰好拍了视频传给我。”

    果然如此。于丞之前的猜测一点没错,one就是男人安排的“隐形狗仔”!

    “所以你说撤走了one是在撒谎,现在急着想跟我认错?”于丞昂首直视男人,打算逮着他这点错去掩盖自己私签合同的事。

    南庭却摇头道:“不是,我并不认为派one保护你是个错。如果你非要说我错了,那就只能当是扯平。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拒演「炼狱行」,还有终止以后和明淮的所有合作。”

    “如果我不答应呢?”

    明淮的事,南庭就是小心眼过不去。但同样身为男人的于丞拥有男人最庞大的自尊心,他不愿意顺从。而且,他并不觉得自己和明淮有什么不举的勾搭,对南庭自然也毫无愧疚。

    南庭皱了皱眉,鼻息轻叹道:“那就让one继续跟着,没得商量。”

    “你——!”欲言又止,顿了几秒,于丞勾起单边唇角,“行,南总好本事,那就让他跟着吧,如果哪天我遭了新越集团的道,还有个给我收尸的。”

    刹那间,男人猛然扑向副座,双手把他死死逼在座椅后背,蹙眉低沉道:“把这句话给我收回去。”

    于丞瞬间被怔住。

    原本只是因为不想妥协而口无遮拦的一时赌气,却没想到男人会有这么大反应。

    于丞挪了挪僵住的身子,讪讪道:“我随口说说,你别当真。而且我也不认识什么新越集团,不一定碰得上。”

    “随口也不行,新越集团不行,任何人都不行。”南庭的结颤抖地上下滑动,压着很低很低的声音说,“如果真有不幸那天,我一定用命来换你,这是我欠你的。”

    “”

    于丞听不懂南庭的话,微微失神,男人的吻便徐徐落了下来。

    送于丞回了景尚后,南庭进停车场绕了一圈又出了大厦,径直朝南家公馆驶去。

    汪树伦已经在南家公馆的客厅等了一个小时,见南庭回来,他急忙起身90度鞠躬行礼,道了声“南先生。”

    南庭“嗯”了声,让汪树伦随他上二楼书房。

    汪树伦跟了南庭十八年,很多南庭不方便出面做的都是汪树伦在暗中操作。没过几年,南庭便将他提拔为新越集团的唯一理事。

    按照集团职位的大小,汪树伦的地位仅次于南庭,比凌天或者one那些代号者还要神秘。新越集团成立以来,他的公开出面就只有两次。一次是和于阔签订“债转股”的合同,一次便是白天在于氏集团的会议室。

    十年前,于氏集团陷入金融危机的消息传到南庭耳中,为了于丞,他替于阔还清20个亿的债务,派汪树伦以新越集团的名义从于阔手里拿走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这十年来,南庭让于阔陆续从手里赎回百分之九的股份,不为别的,只为替于丞守住他父母的心血,守住于氏集团。

    “南先生,我有一件事想了许久都想不明白。”汪树伦站在书桌前,这是他第一次向自己的上司提出问题,因为上司从进屋开始,心情就肉眼可见的好。